来打我啊笨蹲在树丛后头，透过雾看北门城墙上的情况。
两个哨兵靠著城垛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枪都靠在墙垛上没拿。
城门楼子上掛著的灯笼灭了一盏，剩下一盏也快灭了，火苗摇摇晃晃，没人管。
来打我啊笨举起手，往下一压。
第一批人动了。
五十个玩家扛著从水寨拆下来的木板，猫著腰摸到了护城河边。护城河不宽，也就四五步，水深到腰。木板往水里一搭，勉强能当桥用。
城墙上的哨兵还在打瞌睡。
第二批人跟上。
一百个玩家扛著简易云梯，沿著木板踩过护城河，贴到了城墙根底下。
云梯是临时造的，两根长竹竿绑上横档，轻得很，但也不太结实。
来打我啊笨试过，最多同时上三个人，多了就会折。
来打我啊笨拍了拍旁边老马的肩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城墙。
老马会意，转身朝后面打了个手势。
十架云梯同时靠上城墙。
竹竿碰到砖石的声音在安静的凌晨格外清脆。城墙上那个打瞌睡的哨兵终於醒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往下一看。
十几个黑影正顺著云梯往上爬。
“敌……”
他话没喊完，一支箭钉在了他脚边的砖缝里。
来打我啊笨第一个翻上城墙。
环首刀出鞘的时候，另一个哨兵还在那里扯嗓子。
来打我啊笨一脚踹翻他，刀背拍在他后脑上，人软了下去。
“上！快上！”
玩家们爭先恐后地从云梯上往城头涌。与此同时，东门和西门方向，火把突然亮了一大片，锣鼓声、喊杀声一块儿炸开来。
“杀啊！”
“陈胜大王在此！怪怪投降。”
三千多人的声音被雾气和城墙来回反射，听上去跟上万人差不多。
城內的守军从睡梦中被炸醒，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甲都来不及穿，光著脚往城墙上跑。
来打我啊笨已经带著第一批五十个玩家控制了北门城楼。
“开门！”
城门吊桥的绞盘就在城楼里面。三个玩家合力摇动绞盘，吊桥轰隆一声落了下来。
城门洞里的门閂被抽掉，两扇木门被从里面推开。
外面等著的一千人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守军这时候才搞明白北门已经丟了。
但太迟了。
巷子里到处是涌进来的起义军，火把晃得满城通亮。
那些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守军，有的光著身子就往南门跑，有的把兵器一扔蹲在地上抱头。
长兴的守將是个四十多岁的团练使，姓周。
周团练被喊杀声吵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金人打回来了。
等亲兵稟报说是土匪，他鬆了口气。
土匪土匪能有多厉害
但当他穿好甲走到衙门口的时候，亲兵告诉他北门丟了。
“什么时候丟的不是刚打吗”
“刚一打就丟了。”
周团练闻言，的脸色变了。
他往北门方向看了一眼，浓雾里全是火把和人影。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根本分不清哪边是哪边。
隱约之中，他听到好像有人在喊陈胜的名字。
“陈胜”
“难道是当初跟著刘正彦一起谋反的那个陈胜”
“据传闻那傢伙可是一个万人敌，当初差点杀了陛下。”
“怪不得北门瞬间就丟了，如果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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