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本想拉著张小凡在河阳城里好好逛一圈,难得下山一趟,糖葫芦、包子、糖人,一样都不能少。
可李洵走在最前面,脚步又急又快,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急於在正道同门面前表现,更急於抢在所有人之前查清玄火鉴的真相。
曾几次想开口说“不急,先吃个饭”,都被李洵那道“办正事要紧”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一行人穿过闹市,穿过街巷,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他们身上的服饰,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哎,你看你看,那几位是什么人派头这么足!”
“看这穿著打扮,那是青云门的!青云门的弟子!”
“旁边那几个呢”
“好像是天音寺的和尚,还有……还有焚香谷的!我的天,三大正道门派都来了!”
“嘶——前阵子听说那家盲盒店开出了焚香谷的至宝玄火鉴,肯定是为这事来的!这下那店主怕是要倒霉了。”
“那可不,正道三派都来了,那店主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走走走,跟上去看看!”
百姓们远远跟在后面,越聚越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踮起脚尖张望,有人拉著孩子快步跟上,有人乾脆放下手中的生意,锁了铺面,也要去看个热闹。
很快,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城东。
“万象仙藏”的匾额在阳光下泛著淡淡金光,那副对联分掛两侧“莫问匣中仙与魔,一开便定道与缘”。
店门大开,里面货架上盲盒已不多,几个客人正在柜檯前挑挑拣拣,看见这阵仗,嚇得连忙放下盒子,缩到一旁。
店门口,一把竹躺椅上,陆缘正半躺著。
一袭青衣,面容清俊,手里端著一盏茶,眯著眼,仿佛睡著了一般。
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他脸上,斑驳摇曳,整个人悠然自得,与周遭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涌到近前。
陆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低头喝茶,仿佛来的不是正道三派的精英弟子,而是一群路过的蚂蚁。
李洵走在最前面,见陆缘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心中更是不快。
他一步上前,腰悬玉尺,面如冠玉,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居高临下地开口,语气冷硬:“你就是这店的掌柜”
陆缘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是。”
李洵冷哼一声:“你可知罪”
陆缘端著茶盏,吹了吹浮沫:“我一个开盲盒店的,有什么罪”
李洵目光如刀,声音拔高:“你店里开出的玄火鉴,是焚香谷三百年前失窃的镇谷至宝!你私藏魔教余孽的赃物,还敢说无罪”
陆缘依旧不紧不慢:“盲盒是客人自己选的,锤子是客人自己砸的,开出什么,全凭运气。
我不过是卖盒子的,客人开出什么,与我何干”
李洵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怒火更盛,厉声道:“你分明是魔教妖人,借著开店之名,行祸乱天下之事!今日我正道三派齐聚,便是来拿你归案的!”
他说完,也不等眾人反应,猛然拔剑!
一道赤芒自他腰间激射而出,纯阳玉尺化作一道灼热剑气,直刺陆缘面门!
这一剑来得突然,林惊羽眉头一皱,法相低诵佛號,曾惊呼出声,张小凡下意识握紧了怀里的烧火棍。
可谁也来不及阻止。
剑气凌厉,带著焚香谷纯阳真火之力,足以开碑裂石。
可陆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合。
“叮——”
剑气消散,玉尺停滯。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尖。
李洵脸色骤变。
他猛催真气,纯阳玉尺上赤光大盛,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可那两根手指纹丝不动,如铁铸一般。
他拼尽全力,额头青筋暴起,剑尖依旧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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