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没那么容易诞生。”西弗勒斯语气平静,眼底情绪复杂,“需器物有灵性,长年人心滋养,还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粘豆包微微一愣,隨即挺起小胸脯底气十足:“那只能说你们厉害唄!七个人,七年朝夕相伴,年年岁岁心念都灌在地图里,我再不诞生,那才奇怪呢!”
空间里,胡三太爷目不转睛盯著荧幕里那张活点地图和圆滚滚的粘豆包。
作为保家仙,他深諳东方玄学养灵修道的所有门道,看著眼前这一幕,压根没有旁人那般大惊小怪,反倒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样。
三条尾巴轻轻在身后慢悠悠扫动两下,胡三太爷开口了:“哼,这有啥大惊小怪的搁咱仙家修行道上来讲,万物皆可养灵,心念聚则生魂,这点粗浅道理,我早多少年就教给伟子这崽子了。”
他抬了抬头,目光紧锁画面里的活点地图:“这破羊皮地图可不是死物件,七个孩子,整整七年,天天攥在手里用,心里的念想、彼此的牵绊、喜怒哀乐、执念牵掛,没一天断过。人的心念就是最纯的灵气,日日灌、月月养、年年攒,日积月累,就跟山里精怪常年吸日月精华修炼一个道理。”
胡三太爷三条尾巴轻轻一拢,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修仙养灵,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样俱全。霍格沃茨魔法底蕴厚重,灵气遍地是,这是天时,地图常年贴身相伴,不离人身,沾染人气生机,这是地利,七个孩子七年不离不弃,情深意重,意念拧成一股绳,这是人和。三样全凑齐了,啥物件养不出灵”
他瞥了一眼一旁神色诧异的一眾巫师,淡淡嗤了一声:“你们西方巫师只懂咒语附魔、魔法加持,不懂我们以心养物、以情凝魂的大道。这粘器灵不是硬生生变出来的,是七年实打实慢慢养出来的,情理到了,灵气足了,自然就化形开灵,再正常不过了。”
画面里,粘豆包背著手在地图上走来走去,小短腿迈得很拽。
“让我看看,”她歪著头打量西弗勒斯,“长得也就那样,黑头髮黑眼睛,没什么特別的,我还以为能把我养出来的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呢。”
巴斯把头埋进尾巴里,不忍直视。
粘豆包继续说:“你们那些意念,天天琢磨怎么瞬移,怎么定位,怎么躲来躲去,我听了七年,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尤其是那个瞬移咒语,一步千里,地脉隨行,乾坤挪移,缩——太长了。”
她摇著头,一脸嫌弃。
“真有事的时候,你还没念完,敌人就把你抓住了,就这水平”她抬起头,用鼻孔对著西弗勒斯,“失望。”
空间里,西里斯咂舌:“粘豆包,你当年居然这么勇,敢那样跟西弗勒斯说话!”
“就是就是,他没削你吗”詹姆跟著问。
粘豆包双臂环胸:“我可是堂堂的器灵!他敢削我!”
话音刚落,画面里,西弗勒斯伸出手。
粘豆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根手指捏住了脑袋,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小短腿乱蹬。
“誒誒誒!干什么干什么!”
西弗勒斯把她提到眼前,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你说什么”
粘豆包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小短腿在空中乱晃,“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大人大量,別跟一粘豆包计较!”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那不是刚出来太激动了吗!”粘豆包的声音委屈巴巴的,黑豆眼睛里甚至挤出一点水光,“我憋了七年,好不容易能说话了,不得显摆显摆您理解理解!”
巴斯在旁边笑出了声,嘶嘶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幸灾乐祸。
粘豆包瞪他一眼,又可怜巴巴地看著西弗勒斯。
空间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西里斯学著粘豆包刚刚的样子:“我可是堂堂器灵~他敢削我~”
詹姆也学著粘豆包的动作:“是不敢削你,但是敢捏你啊哈哈哈哈哈!”
粘豆包的脸都气红了:“你们纯粹是一群混蛋!”
画面里,西弗勒斯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鬆开手。
粘豆包“啪”地掉在地图上,揉著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下手真狠……”
巴斯游过来,用尾巴戳了戳她。
粘豆包一躲,没好气地说:“別碰我!”
巴斯又戳了戳。
粘豆包跳起来:“你故意的!”
两个小傢伙在桌上对峙起来,一个瞪著眼睛,一个吐著信子,气氛紧张得像是隨时要打起来。
西弗勒斯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们:“別闹了。”
粘豆包哼了一声,开始教授西弗勒斯如何只用一个“缩”字进行瞬移,还让西弗勒斯瞬移到天文塔试试,没想到西弗勒斯一次就成功了。
看到西弗勒斯的成功,粘豆包的表情很精彩。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说:“行吧,你厉害。”
巴斯在旁边笑得直打滚。
粘豆包瞪他一眼,然后转向西弗勒斯,小短腿往前迈了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那个,刚才我说话有点冲,您別往心里去。”她的声音乖巧得像换了个人,黑豆眼睛里满是真诚,“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类,没有之一,以后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我粘豆包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巴斯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西弗勒斯看著她,嘴角微微弯起:“不拽了”
粘豆包一脸真诚:“不拽了,您这么厉害,我拽什么拽我就一粘豆包,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巴斯在旁边疯狂嘶嘶,那意思大概是“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粘豆包假装没听见,继续用乖巧的眼神看著西弗勒斯。
空间里,弗雷德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捂著肚子直接笑到歪在椅子上:“梅林啊!我这辈子没见过变得这么快的脸!刚才那气焰呢刚才那个器灵小祖宗哪去了!”
乔治瞪大了眼睛,笑得直拍大腿:“好傢伙!这变脸速度比咱们的速效变身药剂还快!”
李秀兰也笑了:“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画面里,西弗勒斯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行了,说正事。”他问,“你还有什么能力”
粘豆包收起那副諂媚的表情,认真起来。
“我能改变地形,创造虚境,屏蔽信息。”她说,小短腿站得笔直,“只能在霍格沃茨里用,但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西弗勒斯转身看著她:“代价呢”
粘豆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每次用,都会从使用者身上抽取代价。不是魔力,是別的。”
“什么別的”
“可能是健康,可能是感知,可能是理智。”粘豆包的声音低下来,“用多了,可能会疯,可能会废,可能会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就像你一直在虚境里走,走得太久,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空间里,赫敏轻声说:“代价好大。”
罗恩小声说:“用多了会疯太可怕了吧!”
哈利没说话,他看著画面里那个站在窗边、背对著粘豆包的西弗勒斯。
李秀兰坐在椅子上,长嘆了一口气:“哎呀,这世上哪有白来的能耐啊。外人瞅著你厉害、啥都行、扛得住事儿,看著轻轻鬆鬆不喊疼,其实哪是天生就厉害”
她转头瞅了眼旁边的张建国:“就跟人波棱盖儿摔出老茧一个理儿,旁人看著羡慕,说你咋摔都不疼,骨头硬、皮实、扛造。可谁都不知道,那层不疼的老茧,本身就是代价,不是天生不怕疼,是疼得太多次,磨麻木了,知觉早就赔进去了。”
张建国跟著点了点头:“对唄,外人看著是本事,背地里全是受过的罪。所有看起来的熟练从容、游刃有余,全是拿无数回受伤换回来的,不疼不是本事,不疼是代价。”
一旁的格林德沃眸光深沉,收敛了所有锋芒:“很多人一辈子都以为,人生可以只要好处、不付代价,其实从来没有免单的人生,他们只是把代价换了一种方式悄悄付了而已。”
他目光望向荧幕里的活点地图与粘豆包,继续缓缓说道:“人总想著选轻鬆的路,选暂时不辛苦、不牺牲、不焦虑的活法,可世上没有白拿的馈赠,所有看似不用付出的轻鬆,最后都会变成看不见的消耗,一点点掏空你的感知、热爱和本心。”
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格林德沃,眼神温柔又沧桑:“其实把时间一拉长,道理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人生最大的终点,本就是所有人都一样的死亡,但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小天狼星也感慨道:“所谓选择,从来不是要不要付出代价,而是你主动选什么样的代价,换什么样的人生。”
李秀兰跟著嘆了口气,看著屏幕轻声念叨:“啥能耐都一样,想当规则,就得先拿自己的东西抵债,天下没有白当的老板,也没有白来的本事。”
卢平点点头:“既然结局註定归零,那活著的过程,就绝不可能零成本。”
画面里,巴斯游到西弗勒斯脚边,把头靠在他脚踝上。
西弗勒斯站在那里,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到时候,”他说,“可能需要你。”
粘豆包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我出来,就是来帮你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小小的:“虽然你刚才捏了我。”
西弗勒斯回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起:“抱歉。”
粘豆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嘴角也弯了起来。
空间里,赫敏突然问:“粘豆包,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粘豆包愣了一下。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故作老成地说:“器灵没有性別。”
粘豆包翻了个白眼:“我是女生。”
巴斯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粘豆包哼了一声:“你一条蛇,懂什么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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