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鸽子。
一只长着金色羽毛的鸽子。
那金色不是寻常的黄,而是像秋天的银杏叶被阳光穿透的那种颜色,亮得晃眼。翅膀边缘镶着一圈更深色的金边,在晨光里泛着丝绸一样的光泽。
“这鸽子怎么这么漂亮?”孟子言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偏过头,打量着肩头这个小家伙。
鸽子歪着脑袋看他,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你说啥?我听不懂啊!”孟子言笑嘻嘻地跟鸽子说话,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鸽子没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家靖王是不是又立了好多战功?我要封他为大晟战神,不过分吧?”
鸽子又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不过分不过分”。
孟子言正说得起劲,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鸽子的腿。
那里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管,比小指还细,用红绳扎得紧紧的。
他的笑容猛地收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竹管从鸽子的腿上解下来。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
他打开竹管,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卷得极细极紧的纸条。展开来,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清秀而有力——
“三日内拿下齐州,将齐州王府占领。落款:卫若眉。”
孟子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看清了字面意思。第二遍,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第三遍,那些字才真正落进心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呀——嫂子!”
他突然大喊了一声,声音大得院子里石榴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他举着纸条,在院子里转了三圈,笑得合不拢嘴,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她居然记得我!太好了!她居然记得我!”他激动得手舞足蹈,眼泪都快出来了,“太高兴了——!”
管家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自家王爷在院子里又跳又叫,吓得脸色都变了:“王、王爷?您没事吧?”
孟子言一把抓住管家的胳膊,力气大得管家疼得龇牙咧嘴:“快!快拿本王的铠甲来!”
“啊?”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铠甲?王爷要铠甲做什么?”
“本王要去打仗了!”孟子言松开管家,在院子里来回跑了两圈,像是在热身,“齐州——拿下齐州!嫂子说让本王拿下齐州!本王就去拿下齐州!”
管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王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以为王爷在说疯话。
直到孟子言穿上那身银光闪闪的铠甲,腰间挂上长剑,翻身上马,策马朝城郊军营的方向飞奔而去时,管家才反应过来——王爷这次,是认真的。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急促地响着,孟子言的披风在身后猎猎飞扬。
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里不停地说着:“嫂子,你等着!本王一定给你把齐州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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