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三皇子指控太子谋害帝后,宗亲朝臣们纷纷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低声窃窃私语,那两位的死可都是有太医和群臣作证的。
听闻三皇子发动兵变,多方率军攻打逼宫,众人个个神色慌张,满心担忧,生怕局势失控。
听闻他们还想劫持太子妃,经历过除夕夜宴的诸位都觉得三皇子真是眼光独特,竟然选了个战斗力最强的当人质!
听闻三皇子还想与太子同归于尽,最后被太子妃制服且致其断腕疯癫,朝臣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纷纷望向段泱身边的空位,心中对那位看似温婉无权无势的太子妃,生出莫名的敬畏与恐惧,再也不敢小觑。
礼部尚书讲述完毕,殿内瞬间哗然。
议论声比先前更为嘈杂,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太和殿。
“中山王竟敢谋逆作乱?简直胆大包天!”
“三皇子竟指控太子殿下谋害帝后,分明是血口喷人,蓄意诬陷!”
“他竟想劫持不太子妃?难道不知道太子妃身怀绝技,战斗力极高吗?!”
“三皇子疯魔至此,在登基大典前夕兵变,纯属自寻死路,咎由自取!”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名官袍的老者缓缓走出朝臣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语气中满是悲痛与愧疚——
正是三皇子的外祖,柳尚书。
柳尚书一生清廉忠心,深受先帝信任,此次对于三皇子可能生出的不臣之心,他本已与老太傅商量好写信去劝说。
却不曾想,自己那外孙还是发动了谋逆之乱,且如此迅速地一败涂地!
从这场战斗结束的速度来看便可看出,太子是真的做了万全准备。
可惜他那外孙不听他的劝,最终选择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柳尚书心中悲痛万分,更深感愧疚。
觉得自己身为外家长辈,未能及时阻住三皇子的野心,才酿成今日这般大祸,辜负了先帝的信任。
“太子殿下!”
柳尚书声音哽咽,老泪纵横,额头紧紧贴在地上,“臣有罪!臣身为三皇子的外家长辈,未能成功劝阻,任由他犯下谋逆大罪、祸乱朝纲、危害江山社稷,臣罪有罪!”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叩首,神色悲痛欲绝,满心都是自责与悔恨。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尚书身上,神色复杂。
有人同情他的遭遇,深知他忠心耿耿,此次之事并非他之过。
有人觉得他罪有应得,身为外家长辈不可能不知道那位三皇子的谋逆之举,说不定还参与了。
也有人暗中观察当今太子的神色,想要看看他会如何处置这位谋逆之人的外祖。
毕竟,柳尚书忠心耿耿,此次谋逆并曾未参与支持三皇子,不过是未能尽到外家长辈的劝阻之责。
柳尚书话音刚落,立于朝臣队列之首的老太傅便缓步走出,躬身对着段泱行礼。
他的神色恭敬而恳切,语气沉稳有度:“殿下,臣有一言,斗胆进谏。”
老太傅乃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深受先帝与朝臣敬重。
此刻开口,殿内众人皆屏息凝神,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老太傅请讲。”段泱语示意他直言,眼中并无半分不悦——
他素来敬重老太傅的品行与学识,知晓其绝非徇私枉法之人,此番开口定有缘由。
老太傅直起身,目光扫过仍跪地的柳尚书,又转向段泱,语气恳切:“殿下,柳尚书一生清廉忠直,此乃朝野共知之事。此次三皇子谋逆,柳尚书确未参与分毫,据臣所知,他还曾写信劝诫三皇子要恪守身份,葬礼结束便回封地。”
“柳尚书虽为三皇子外祖,看似身份亲近,却终究只是臣子。皇子尊荣在身,他纵有劝阻之心,亦无强制之权,实在无法阻止三皇子犯下滔天大错。”
他微微一顿,又缓缓补充,语气愈发恳切:“柳尚书年事已高,一生恪尽职守,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此次因外孙之过已然心力交瘁、痛悔万分,今日更是自请责罚,足见其忠心。”
“还请殿下念其一生忠君爱国,念其未曾参与谋逆、无力劝阻之难,再宽宥于他,让他得以安度晚年,继续为大启江山尽一份余热。”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不少朝臣也上前一步,躬身附和道:“殿下,老太傅所言极是!柳尚书忠心耿耿,此次确是无力劝阻,还请殿下宽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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