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张万贤与赵佑良二人出了村后,江河就一直在侧耳监听著他们之间的对话。
没办法,张万贤现在就是一个疯批,刚刚更是一个劲地叫骂著要与他们同归於尽。
江河担心放这二人离开之后,张万贤还会继续作妖,再带人杀出一个回马枪来。
所以他不得不多做一些提防。
现在,听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传令兵带来的消息,江河的眼中不由闪现出一丝惊诧与意外之色。
“不得无故对无辜村民痛下杀手听上去这个不知道什么来歷的姜大人,倒是还有一些良心。”
“只是张万贤这个疯子,真的会听吗”
江河心中无声自语,继续运足耳力听著外边的动静。
村口外。
传令兵的话音刚落,张万贤的脸色就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低头盯著传令兵递送过来的那封公文,眼中的恨意翻涌如潮,迟迟都没有伸手去接。
赵佑良见状,连忙伸双手代他接过公文,扫了一眼公文上的內容,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姜大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也是这次賑灾平叛的总指挥使,他的话,张万贤不能不听。
“大人,既然是姜大人的命令,那咱们……要不现在就走”赵佑良小心翼翼地看著张万贤,並將手中的公文缓缓递送到了他的身前。
“走走什么走”
张万贤身形未动,轻瞥了赵佑良与他手中的文书一眼,淡声道:
“姜大人这文书上说的是『不得无故对无辜村民痛下杀手』,现在本官问你,这下河村的村民们,是无辜村民吗”
“一个敢挟持朝廷钦差,敢公然斩杀在职官军,並强逼著我等吞服了毒丸,欲要藉此控制朝廷官员,意图谋反的村子,哪里无辜了”
“这……”赵佑良诺诺著有些说不出话来。
孙武等七名铁甲军同僚的尸体,早在他们答应江河第二个要求,厚葬王老四、王小顺等人的时候,就已经被抬出了下河村。
张万贤说下河村內有人肆意斩杀在职官军,意图谋反,確实半点儿毛病也没有。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都已经吞服过江河的毒丸,小命都被江河给捏在了手中。
如果现在不借著姜总指挥使递过来的台阶名正言顺地直接撤走的话,势必会激怒江河。
万一江河在一怒之下,彻底断了他们的解药,或是乾脆直接从村里衝出来,分分钟就能要了他们的小命啊。
江河的身手有多厉害,赵佑良已然是深有体会,他並不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上千兵马,能够拦得住江河。
张万贤这个疯子想要找死,想要跟人家同归於尽,他赵佑良还没有活够啊!
“大人三思啊,那下河村內虽然有个別村民目无法纪、罪该万死,但是其他大多数村民都是无辜的啊!”
“末將觉得,咱们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更不能违背了姜总指挥使不得伤害无辜平民的指令啊!”
“赵佑良!你给本官闭嘴!”
张万贤满眼不喜地怒视著赵佑良,厉声道道:
“下河村的村民是不是乱民,自然由本官说了算!”
“你莫要忘了,本官才是这次三河县內賑灾平叛的钦差,少拿姜总指挥使来压本官!”
“况且,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亦是常理,我相信姜大人就算是知晓了今日之事,也绝对不会怪罪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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