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江泽几人虽然心有疑虑,但江河却对沈谦的话极为赞同。
有道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沈谦这几日確实是没怎么出过门,但是却能通过零星得到的一些消息,准確无误地推断出三河县当下的时局状况,著实是非同一般。
没错。
早在昨天晚上,在他准备让几个孩子分別去岳丈家或娘家探亲之前,江河就已经把周围几个村子的境况大概摸查了一遍。
一切確实都如沈谦方才所言,原本聚集在野外、路边或是桥洞底下的那些流民,几乎全都消失不见。
附近的几条乡间小道或是官道之上,乾净得一批,入夜之后,更是连个多余的人影都看不到。
正是因为如此,江河才刻意准备了四车探亲礼,才放心让三个儿媳妇分別带著一车礼物回娘家探亲拜年。
“行了,沈先生的话你们还能信不过了”
江河出言打断了江天等人的质疑声,毫不犹豫地为沈谦站台背书。
“沈先生是秀才公,眼力和见识能甩你们好几条街,他既然说现在外面已经没什么危险,那就指定没什么危险了!”
“况且,就算是有一两个不长眼的想要劫道,你们手中的拳头难道是摆设不成老子教你们练拳习武,可不是让你们在受到欺负时咬著牙忍气吞声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
“老二、老三带著你们的老婆孩子现在就出发!”
“老大家的带著两个孩子不方便,待会我和老四会先把她送回娘家,然后再改道去上河村你们大舅、二舅家。”
三言两语,一锤定音。
江天、江泽几兄弟不敢反驳,看著父亲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疑虑渐消。
他们知道,老爹自打转性之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极为谨慎周密,从来都不会莽撞行事。
这次,老爹既然敢让他们带著这么多年货出门,必然是已经考虑过沿途的安全问题了。
现在想想,昨天晚上他们带人去隔壁的东旺村抢夺水源的时候,似乎真的没有在半道上看见一个在外面游荡的流民。
之前他们並没有细想,还以为是他们人多势眾,那些流民见了都远远的躲开了。
现在仔细一想,怕还真是如沈先生所言,三河县境內的那些流民,早就已经被新来的钦差大人给派人肃清了。
“知道了,爹!”
两兄弟同时点头应声,然后便带著各自的媳妇和孩子,推起了独轮车,准备出发了。
孙芳、罗灵见状,眼中皆都浮现出一丝欢喜之色。
如果可能的话,她们自然是想要带著这些年货回娘家。
显摆不显摆、虚荣不虚荣的且不去说,至少能让之前一直看不起他们的嫂子和邻居们对他们刮目相看,再不敢在背后乱嚼舌头根子,说他们的坏话。
“爹,那我们就先走了。”
“爷爷再见!”
走到院门口时,江天、江泽、孙芳、罗灵,还有几个孩子,同时挥手向江河拜別。
江河冲他们轻点了点头,开口叮嘱道:“路上小心些,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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