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最后一声呢喃落下。
漆黑断指腾空而起,没入大阵消失不见。
“多少年了,我阴山一脉又回来了!”
老道士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那笑容不像人类。
反倒更像某种爬行类生物在模仿人脸做出表情。
他凝视著天空中断指消失的位置,左手从袖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三角形令旗,旗面由上好的人皮鞣製而成。
天选的全都是剔除毛髮的后脖梗。
呈暗黄色,上面用碾碎的脑浆画满了扭曲的符咒。
令旗边缘缀著九个小铃鐺,每个铃鐺都是用人指骨磨製而成。
风一吹,发出磕磕噠噠的脆响,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人莫名心悸。
“五位,开始吧,让元皇派那几个老东西看看你们的斤两!”
黑袍阴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在末法时代的今天,这种场面见一次少一次。
想当年围攻阴山派总部的时候,他曾经见过一次。
而现在这次不出意外的话,將是这辈子最后一次!
也不枉他掏空家底,搞出这十方血煞大阵!
五名阴山道士对视一眼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互相点了点头。
现在虽然没到约定好的时候,並且十方血煞阵的阵眼还被拔掉一颗。
现如今那里守著的红袖章跟不要命一样。
短短半个小时不知道跑出去了多少平民。
再这样下去即便到了时间,最后拖入阴土的人口可能还没现在多。
既然如此,大阵提前开启也不是不行。
他们没有结复杂的手印,也没有如同先前那位领头的道士一样念冗长的咒语。
而是同时张口將自己小拇指狠狠咬下。
黑血裹挟著断指喷在各自手指的人皮小旗上。
五根断指落地生根。
与刚刚没入大阵的第一根断指遥相呼应。
三角令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开始蠕动、重组!
周围的空气中开始传出无数细碎的的啃噬声。
整个大阵的氛围瞬间一变。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不是作为预备队指挥的杨震山。
那伙见识过高顽恐怖的实力过后,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短短几分钟便將战线向前推进了好几百米。
除了对付黄领巾以外,甚至还能抽空敲打一下被衝散的鬼卒。
反倒是战场边缘,一支正在后撤重整的五猖兵马小队,领头的猖兵头目猛地停下脚步。
它没有五官的脸上,两团红色光点剧烈闪烁起来。
噗嗤!
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脚下的瓦砾中伸出!
那手上还残留著半截袖口。
袖口的草绿很新。
那是红袖章预备队战士新发的军装。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成百上千只手,从战场各个角落的泥土中、瓦砾下、血泊里钻了出来!
它们扒开压在身上的砖石,捡起地上散落的兵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总指挥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时。
握著镜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忍不住颤抖。
这熟悉的画面再一次出现,依旧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当年阴山派靠著这一手,差点將攻坚战拖成了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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