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却是不止。”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安然脸色一冷,下意识就要抬头去找广播源。
陈征却没回,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时候,回一句狠话确实恨简单。
可是从此前对安然说的话来看,这个夫人大概率懂得心理学。
一旦回了,对方就能从自己说的话,还有语气中,去拆解自己的心理。
不回,反而让对方难以揣测。
果然,广播那头沉默了一瞬。
显然是被这份无视整的有些不爽。
陈征只是淡淡弯腰,试了试铁梯的承重,又顺手扯掉战术背心上,一块被子弹打裂的布料。
动作间,一颗变形的弹头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安然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她弯腰捡起那颗弹头,顿时一愣。
弹头已经瘪了,边缘已经明显变形。
说明它确实是打中了,也确实被更加坚硬的东西给扛住了。
子弹确实打中了,但没有打穿。
她抬头看向陈征,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
陈征则是扫了一眼,毫不在意。
“纪念品,喜欢就留着吧。”
安然差点被这句整无语。
这人真是离谱得没边了。
可也正因为这份离谱,她原本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居然也是奇异地稳下来一些。
至少,她现在更确定一件事。
夫人看似神机妙算,实则算漏了很多。
其中最大的漏点,就在于陈征。
广播里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们现在走的,是她当年没走完的路。”
安然眼神骤然一缩。
她?
母亲。
可广播没再往下解释,故意留下这个疑问让他们自己去想。
但安然这次没被拉着跑。
她只是把那颗变形弹头攥紧,抬头看向众人,语气十分干脆。
“分两批。”
“能自己下的先下。”
“后面还能动的,负责转伤重的。”
“下去以后贴着井壁,不要堵着。”
“谁掉队,旁边的人拉一把,但别全部卡在这儿。”
老婆婆第一个点了点头。
“听她的!”
中年男人咬咬牙,先把小女孩放到井边。
小女孩却没立刻下,先伸手去扶那个一直发烧的病人,还顺手把他的袖子往暗一点的地方拽了拽。
“别站那么亮,太过显眼了。”
陈征站在井口旁边守着,随时准备处理上头可能砸下来的麻烦。
安然则在另一边维持顺序,一个个把人往下放。
礼拜堂里短暂地忙而不乱。
可就在第一批人准备顺着铁梯往井下挪的时候……
砰!
礼拜堂外侧那两扇残破大门忽然同时一震。
紧跟着,便是两道机械落栓的声响,从左右两边同时扣死。
咔,咔。
头顶某处,也传来了金属锁定的声音。
似乎整座礼拜堂外层,都在此时被某种装置一起锁了起来。
众人脸色不由得都变了。
安然猛地抬头。
下一秒,夫人的声音重新在广播里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也更从容。
“下去可以。”
“但你们要先选。”
“谁留在上面,替其他人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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