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合上眼,掌心一片柔弱。
却如楚妘所言,楚妘可以用玄策军和拾焰军威胁她,她同样可以用楚妘辖制玄策军和拾焰军。
可正因如此,太后才愈发看不透楚妘。
倘若她是楚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哪怕朝廷承认了遗孤身份,依然不会乖乖回京。
偏楚妘回来了,而且孤身一人回来了。
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她手里。
太后挥退宫里所有人,卫栖梧还站在一侧。
太后道:“你也下去。”
卫栖梧急道:“太后?”
太后道:“下去吧,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对哀家做什么。”
卫栖梧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路过楚妘时,还给了楚妘一个警告的眼神。
楚妘像只猫一样,就跪在太后脚边,温顺乖巧,收敛着尖牙和利爪。
人都走后,太后看着像放松下来,歪着头,斜倚在榻上:“告诉哀家,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妘眨了一下眼,修长的睫毛如蝴蝶微颤,她乖巧唤道:“皇祖母...”
叫了一声后,楚妘轻咬了下唇:“我想继承皇祖母的志向,强盛大雍。”
太后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你倒是仗着此处只有我们二人,什么都敢说!”
楚妘却是更近一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太后娘娘,圣上无能,又不知好歹,非但联合朝臣逼太后还政,还敢暗行诅咒,谋害太后性命。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太后耗费心思。”
太后看着她:“你倒是消息灵通,连皇宫里都有耳报神。”
楚妘坦诚道:“皇后娘娘被贬皇觉寺,总要有个由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查出来,不算难事。”
太后气结,不只是因为楚妘此时的态度,还是因为圣上的行为。
太后道:“圣上不值得哀家耗费心思,无妨,他还年轻,哀家也不算老,可以再等一个小皇孙。”
楚妘嗤笑一声。
太后脸色难看起来:“你笑什么?”
楚妘摇头:“皇后娘娘的小皇孙是怎么没的,太后还不清楚吗?”
太后下意识蜷缩了手掌,头痛了起来。
楚妘道:“太后娘娘还看不清吗?圣上亲政之前,是不会容许宫妃诞下孩子的,否则秀女入宫这么久,圣上血气方刚的,怎么会至今无一人有孕。”
太后不说话,她不愿承认的现实,就这么被楚妘揭露出来。
楚妘靠近太后,再次压低了声音:“皇祖母,宫妃们不敢告诉您,怕您生气。但我觉得,您还是得知道。我听了这么一耳朵闲话,圣上每每与宫妃同房,都不许宫妃承接雨露。”
太后的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圣上不愿与宫妃同房,她尚能送去一盏暖情酒。
可圣上不许宫妃承接雨露,她又能做什么呢?
楚妘见太后这般隐忍怒火的样子,当即趁火打劫,攀上太后的膝盖,一脸孺慕。
“所以啊,皇祖母,您若是需要傀儡,我才是那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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