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皓天他嘴上还在辩解:“我跟友善不是这种关係……”
“友善”
钟母立刻抓住这个称呼,声音都兴奋得尖利起来,
“哎呦,瞧,叫得这么亲密!”
“那她叫你什么呀那也叫你皓天吗”
钟皓天被母亲揶揄得有些窘迫,但眼底那抹暗藏的得意和虚荣却掩不住,他偏过头,语气像是反驳:
“那又怎么样这跟感情一点关係都没有……”
他说著“没有关係”,可脸上那忍不住偷溜出来的暗爽。
骗得了他妈,瞒不过华森这个心理医生。
钟皓天这种拜金男,他见得不少。
表面將一切不堪推给环境、推给母亲、推给现实所迫,仿佛自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所有背离道德的选择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说白了,都是自己想做的事,又要给自己立个贞洁牌坊。
边卖边说自己清纯。
华森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嘲弄。
真正有担当、想处理好女友与母亲关係的男人,绝不会是钟皓天这副德性。
婆媳关係里,中间那个男人的態度、智慧和行动力至关重要。
钟母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贬低、羞辱杨真真,甚至將“克父”、“命贱”这种恶毒字眼掛在嘴边,这男的绝对占了九成的问题。
是他的默许、摇摆、和隱晦的赞同,纵容甚至鼓励了母亲的气焰。
是他自己內心深处,也早已將杨真真与“拖累”、“上不得台面”划了等號,才会在母亲爭执时,只做出如此苍白无力、流於表面的反对。
更何况……
而且要是真的关心杨真真,他还能不知道,他女朋友都被送医院去了
他想攀高枝,给夏友善买礼物时,杨真真正因夏天美那莽撞一撞,可能正经歷著头晕、呕吐或更严重的脑震盪症状,被送往医院。
而这位正牌男友,却对此一无所知。
何其讽刺。
为那个沉默付出、此刻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华森感到自己的太阳穴也突突地跳动起来,传来一阵隱约的、绵密的胀痛。
不知道是方才被撞的后遗症开始显现,还是被这接二连三的闹剧和不堪场面给搅的。
他抬手,用指尖按压著突跳的太阳穴,眉心微蹙。
去医院看看吧。
这个决定几乎是在头痛袭来的同时,自然而然地浮现。
头部撞击可大可小,自己虽无剧烈不適,但检查一下更为稳妥。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对令人不快的母子,重新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车窗升起,將窗外那令人作呕的对话彻底隔绝。
他打了转向灯,在下个路口利落地调转车头,朝著附近的高端私立医院方向驶去。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