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夏董事长亲自开口,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可不能因为自己……捨不得,就妨碍孩子的前途啊!”
秀鸞阿姨知道杨柳的性子。
一个人把真真拉扯大,相依为命,她对女儿的保护欲和控制欲,有时候强得近乎偏执。
她害怕女儿离开自己的羽翼,害怕外面世界的复杂和危险,更害怕……失去这唯一的依靠和寄託。
杨真真看著母亲依旧毫无反应、甚至显得更加疏离凝重的侧脸,心头那点强撑的兴奋和期待彻底凉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刺痛和深沉的无力。
属於原主的那种生怕惹母亲不高兴、拼命討好的本能,让她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说来就来,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一种积压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和慌乱,上前一步,想去拉杨柳的手:
“妈妈……你不要不开心……如果你不想我去的话,我……我就不去了!”
她语速很快,带著一种弃甲投降般的急迫,仿佛只要母亲能恢復平常的样子,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我刚才就是隨便说说的,你当我没说过,没说过,好不好”
她强忍著心酸,脸上硬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杨柳面前慌忙地摆手:“不生气了,妈妈,我们不生气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店里帮你,好不好”
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討好姿態,那瞬间熄灭所有光芒、只求母亲展顏的惶恐,看得秀鸞阿姨鼻子一酸,別过脸去,心里把杨柳骂了千百遍。
也许是女儿带著哭腔的討好终於穿透了她被“夏正松”这个名字震得发麻的神经,杨柳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终於聚焦在女儿泪痕狼藉、却还努力挤出笑容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发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让妈妈……好好想一想。”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女儿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先去睡吧。”她移开目光,不再看女儿的眼睛,声音低得像嘆息,“这件事……明天再说。”
杨真真睫毛上还掛著泪珠,愣愣地看著母亲,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再说。
她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慢慢地上了通往楼上臥室的楼梯。
背影单薄,肩膀微微塌著,像一株骤然被暴雨打蔫的幼苗。
直到二楼传来轻微的关门声,秀鸞阿姨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杨柳,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看看你把孩子嚇成什么样了,这多好的机会,夏正松他怎么也是孩子她...爸。”
鸡肉店里,灯光昏黄。
秀鸞阿姨看著杨柳那副失魂落魄、泪流满面却依旧沉默的样子,压了整晚的火气、疑惑,还有对杨真真心疼到极致的愤懣,终於衝破了临界点。
“今天真真去的幸福地產,是夏正松的產业。他卖了那么多房子,你们母女却一直租房子住,这太不合理了。”
“秀鸞你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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