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青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估计在吵之前,草女士把小草青打发出去玩了。
但是可以预见,草女士和肖远一定爆发了非常激烈的爭吵。
吵到最后,归根究底。
这笔钱是肖远这些年上班挣的,他想给谁就给谁。
草女士会愤怒,伤心,到冷静,然后迅速重回社会,走向工作。
她三十好几,在职场一切从头再来。
每天六点多钟就起床,公交坐近两个小时,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老板低头叫哥。
重来一次,如果草女士还要过这样的日子,那草青也白活了。
她当然可以继续写文章。
那太慢了,她能使用电脑的时间有限,纸质稿寄送一个来回,就得半个多月。
还不提审稿的一审二审终审再到刊发。
电脑页面有些古早,草青浅浅地瀏览了一下当下的一些新闻,和记忆里做一些简单的比对与印证。
草青检索了一些公司,一个网页一个网页点进去,比对著年限和信息。
然后,草青为草女士註册了一个证券帐户,顺便查了查银行卡里的存款。
一百六十五块。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草青物色了一个信贷平台。
她一定会被草女士打死的,草青一边想著,一边將贷出来的资金转入证券帐户。
最终,草青选择了两个投资標的。
算算时间,再过一个月时间就是牛市,牛市持续不到一年。
草青完成了操作之后开始毁尸灭跡。
她刪除了瀏览记录,简讯,还有註册信息,完成了整场扫尾之后,像模像样地查了点资料,回去糊弄草女士。
转眼又过去了一周。
草青终於渐渐地把一个初中生应有的生活理顺。
虽然上课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但是强度並不算高。
毕竟还在义务教育的范畴,英语也才刚教完26个字母没多久。
学生家长们各显神通,为了让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草青的同学们在外面上著各种各样的补习班,进度要快上一截。
但是作为公立学校,老师的教学,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教。
草青比较喜欢歷史这一门课。
这位老师讲得很好,把教材一丟,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她能將歷史串成一条脉络清晰的线,把复杂的事件融匯在一个又一个故事里,是一位很有想法,甚至有几分清高的老师。
班主任就不止一次,阴阳怪气地说:“你们歷史老师可是一位才女。”
才女不染凡尘,不沾俗物。
哪怕教室里嘰嘰喳喳的小话声连成一片,她也只是沉默地站在讲台上,隨著时间过去,教室里渐渐安静。
她既不维持纪律,也不呵斥谁,等到教室安静下来,她就拿起粉笔继续讲。
过了一会儿,学生的声音又慢慢涨起来,便这样循环往復。
班级的歷史成绩方差极大,好的特好,差的特差。
学生,尤其年纪小的学生,天然就会得寸进尺。
过去的小草青,仗著歷史老师不管,也没少在歷史课上光明正大地看恐怖小说。
看的一度不敢进去厕所,就怕跟上来什么背后灵。
因为歷史平均分总是上不去,每到月考前,班主任都会匀出几节晚自习,她亲自上阵,盯著学生们死记硬背。
草青听歷史老师慷慨激昂地讲那些风云人物。
讲他们也曾起於微时,讲那一点点波折掀起的蝴蝶风暴,讲藏在歷史缝隙里的幽微转折。
草青听著她讲的故事,总觉的,这位歷史老师大约是不得志的。
她毕业於十年前的一所顶级大学,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选择了一所过得去的中学,日復一日地站上讲台。
她深感自己的渺小,却也渴望属於自己的伟业。
那种渴望没有切实的落脚点,便成了一种迷茫。
她深入地剖析了歷史人物的选择,揣测他们的想法,试图贴近那些曾创造过伟大的人的呼吸。
她並没有找到自己的路。
后来她找到了吗
草青不知道。
记忆里,毕业多年后,草青回来过一趟,远远地瞧见了这位歷史老师。
那时的草青冲她打招呼,这位老师没有看到,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
下课铃响。
范倩把歷史书竖了起来,歪著头欣赏自己花了一节课时间,在歷史书上的创作。
新学的一章已经被她涂画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草青低头对比了一眼自己的书。
这节歷史课她认真听了,圈了几个要背的节点时间,事件关键词,然后记了一下事件意义。
没了。
除了涂画,范倩最近还得到了一批新的玩具,两块一包的贴纸。
她最心爱的彩笔首当其衝,被贴了一张又一张,紧接著遭殃的是桌面。
放眼望去,她整个座位区域,看起来像一个闪闪发光的大扑棱蛾子。
终於,在班主任的数学课上,范倩的贴纸被班主任没收了。
班主任脸色冷峻:“下了课来我办公室。”
应该是挨了顿狠批,范倩哭著回来,眼睛通红,趴在座位上抽泣。
多少年了,草青对於这种场景依然感觉到头皮发麻。
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她其实还有点想笑。
范倩一边哭,一边开始抠桌面上的贴纸,为了清理那些掉下来的残余,又花了一节课。
都给草青看无语了。
但是清著清著,范倩应该是把自己也哄好了,草青也鬆了一口气。
月考结束。
草青中规中矩地完成,控了一下分数。
稍微进步一些,但又不是夸张的一步冲天。
在小草青这里,她用了很长的时间来熟悉环境,適应环境。
真正的进步提升是在初三。
到了初三,成绩来到了前列,还算稳当地考进了当地的重点高中。
小草青真正交到,延续了很多年友情的朋友,也是在初三。
月考考完之后,第二天的信息课,草青终於等到了信息老师开恩,让机房通了网。
她登录自己的证券帐户。
查看那红绿交错的条状图,那曲线波澜壮阔,又跌宕起伏。
草青本金不高,也就是货幣政策宽鬆,加上卡里原本有的一百六十五块,不到一万块钱。
已经有了初步启动的跡象。
她总共投了两个標的,帐户总余额已经来到了一万二千块,盈利百分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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