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沈星遥隔著铜镜看身后的贺知澜,他低著头,专注地替她通发,手指穿过她的髮丝,偶尔碰到她的耳廓,微凉的触感让她脖子缩了缩。
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又瞥了一眼。
贺知澜没抬头,但开了口:“陛下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沈星遥飞快移开目光,盯著自己搁在膝头的手。
过了片刻,她又忍不住抬起眼皮,从镜子里偷偷去看他的脸。
贺知澜这次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陛下。”
“嗯”沈星遥被抓了个正著,心虚地眨了眨眼。
“別想了,那本书,臣已经烧了。”
沈星遥愣了一下,隨即哀嚎出声,整个人往梳妆檯上一趴,额头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贺知澜你混蛋!我花了三个月才弄到手的!三个月!”
“所以陛下这三个月都荒淫无度。”
“我看看怎么就荒淫无度了!我又没有实践!我光看看怎么了!你连看都不让我看!”
贺知澜没接话,手上动作不停,將她的长髮挽成一个利落的髮髻,插上髮簪,动作乾脆漂亮。
沈星遥趴在桌上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直到贺知澜把最后一支簪子插好,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起来。
“该走了。”
沈星遥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已经梳洗整齐,朝服端正,髮髻一丝不苟,看著確实像个正经皇帝。
如果忽略她撅得能掛油瓶的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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