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炸着疼,右臂像被电锯劈过,动一下都钻心。
张广富走近,车窗碎成蜘蛛网,他蹲下来,脸几乎贴到玻璃上:“你以为装孙子就能逃过去?”
庞日峰喉咙发干,咬牙吐出几个字:“你…今天动我,明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张广富哈哈大笑,举起扳手。
那一瞬间,庞日峰脑子空了,眼睛缓缓闭上。
就在扳手落下的前一秒——
“救人啊!出车祸了!!”
“快叫救护车!有人流血了!”
一个女声尖锐炸响。
张广富猛地回头——几个路人已经围过来,有人掏出手机。
他脸色一变,咒骂一声,猛地把扳手塞回兜里,朝车走过去,回头冷笑:“咱们的事,没完。”
他坐进黑车,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庞日峰看着那车消失在路口,心口像被挖了个洞,又冷又疼。
他想追,想报警,想撕了他……
可眼皮越来越沉,像被胶水粘死。
他最后一点意识,是车顶喇叭还在没完没了地呜呜响,像哭,也像在催命。
再睁眼,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味直冲鼻子。
他躺在医院里,浑身是伤,却没人告诉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只是,床头柜上,一张纸条静静放着——
“下次,不会这么便宜你。”
庞日峰一睁眼,就看见陈芊芊蹲在床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睡了多久?”
陈芊芊一听他说话,立马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总裁!天都黑透了!你昏迷整整半天!吓死我了好不好!”
要不是他手机里第一个联系人写的“陈芊芊”三个字,她根本不可能冲得那么快进急诊室。
他动了动胳膊,疼得龇牙咧嘴:“我身上……啥情况?”
陈芊芊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胳膊断了,脑壳也有点震荡,医生说不太严重,但得留院观察。”
庞日峰揉了揉太阳穴,头昏得像灌了铅,可心里门儿清:“撞我的,是张广富。”
陈芊芊当场呆住。
她当然知道张广富是谁——远航科技那个整天跟他们掐架、还放话要“干趴庞氏”的疯子。
她喉头动了动:“外头……警察等半天了,要现在录口供吗?”
他喉咙干得冒烟,嗓子眼里像卡了块石头:“先……给……给我水。”
陈芊芊立马拧开保温杯,插上吸管,小心翼翼递到他唇边。
他抿了两口,才缓过劲儿来。
“行,让他们进来吧。”他说。
陈芊芊点头,转身出门,脚步轻得像踩棉花。
没过两分钟,两个穿制服的就进来了,一脸严肃,拿本子记个不停。
“事故地点离监控远,没拍到脸,你认得人不?”其中一个问。
庞日峰眼皮都没抬:“张广富,远航的老板。”
对方手一抖,笔尖都顿了顿。
“你俩什么过节?”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