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考不上进士,那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雄心壮志,都会成为一场空!
这股憋屈劲儿,弄得人情绪不免激动。
有人呆愣愣地站在红榜前,跟木头桩子似的不说话;
也有人蹲在墙角嚎陶大哭,哭著哭著又笑,跟疯了似的。
就在这哭笑不分的混乱里,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大吼:“会试不公!年羹尧是太子宠妃的弟弟,他们肯定徇私舞弊了!”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礼部外头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可静不过两秒,立马就有人跟著喊:“没错儿!科举肯定舞弊了!咱们要討个说法!”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去敲登闻鼓,找朝廷、找陛下评评理!”
“走!一起去!”
一时间,不少落榜的举子们全跟著几个带头的人,气势汹汹地往太和门冲。
落榜的怨气,全撒在了“科举舞弊”这事儿上。
毕竟老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能进京赶考的举子,哪个不是自视甚高
考不上没觉得是自个儿学问不行,反倒一口咬定是別人作弊。
更何况这次会元是太子的小舅子!
而主考官还是太子的心腹于成龙!
任谁看了都得嘀咕一句,如果不是作弊,这结果怎么可能
越传越凶,聚集的举子也越来越多。
等沈叶收到消息时,午门外已经挤了上千人,跟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对峙上了。
沈叶压根儿没把会试放榜当回事,反倒是关心弟弟的年心月特意让人在礼部衙门外守著。
一听说年羹尧中了会元,沈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头就皱起来了:
坏了,这事儿可能会有麻烦!
还没等他派人去盯著举子的动静,周宝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太子爷!不好了!没考上的举子全堵午门了,说要找陛下告御状!”
“说年大人是靠关係当上会元的,於大人是故意討好您!”
沈叶喝了口茶,转头瞅著脸色发白的年心月,温声道:“放心,於大人不是徇私之人。年羹尧能拿会元,凭的是真本事。”
年心月听了这话,紧绷的脸才鬆了点儿。
就在这时候,魏珠急匆匆地跑进来,躬身道:“太子爷,陛下请您去乾清宫,有急事!”
沈叶笑著拍了拍魏珠的肩膀:“是举子闹事的事吧”
魏珠勉强扯出个僵硬的笑脸:“是,陛下这次————挺生气的。”
沈叶拍了拍魏珠的肩膀,就带著周宝等人朝著皇宫而去。
作为太子,沈叶回宫自然是浩浩荡荡。
虽然有御前侍卫和步军统领衙门的兵马隔断,但是沈叶还是远远就看到了午门外聚集的举子。
人一旦到了一千,就给人一种黑压压的感觉,更何况此时聚集在午门外的,足有几千人。
虽然听不清这些人说什么,但是喧譁声却是不绝於耳。
沈叶来到乾清宫外的时候,就听到乾熙帝严厉的声音:“于成龙,你说你没有作弊,朕信你!”
“可是外面那些举子,该怎么交代!”
“你不但是主考官,还是南书房大学士!”
“会试是朝廷的抡才大典,不能做成一锅夹生饭!”
御座下,于成龙跪在地上,声音沉稳:“陛下,这次录取的贡士,全是十八位同考官精心挑选的!”
“每一份誊录试卷都有考官的画押,手续清清楚楚。”
“臣知道抡才大典不能出岔子,可別有用心的人藉机闹事,也不能姑息!”
乾熙帝冷哼一声道:“你说不姑息那该怎么办”
“要不你去处理这件事吧!”
“你能把午门外的人都劝走,朕既往不咎;”
“劝不走,朕就拿你的脑袋,平息眾怒如何”
最后一句话,杀气腾腾的。
于成龙刚要应声,就听见一个恭敬的声音:“父皇息怒。这些人把矛头都指向儿臣了,不如就让儿臣去处理吧。”
隨著这话语,就见沈叶缓步走了进来。
先给乾熙帝行了礼,扫了一眼于成龙,转头看向兼任礼部尚书的李光地。
沈叶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李大人,今年的会试,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举子们来赶考时不安分,非得弄一个什么联名上书,被处罚了还拿罢考威胁;”
“现在考完了,就更离谱,考不上就说別人舞弊。”
“这接二连三的事,礼部是不是该拿出点措施,好好管管这些无法无天的举子”
“別总是让他们觉得朝廷好欺负!”
李光地本来在旁边坐著看戏,却没料到,话题突然落到自个儿头上。
他兼著礼部尚书,太子这话听著是责怪,实际上却是句句在理。
他迟疑了一下,沉声说道:“太子爷放心,臣回去之后就和翰林院一起商议,如何加强对入京举子的管理。”
沈叶压根儿不是想追究李光地的责任。
之所以这么说,一是想告诉乾熙帝,举子们该管管了,再不管就蹬鼻子上脸了;
二是想把乾熙帝的火气,从于成龙身上引开。
乾熙帝哪能看不明白太子的心思
他哼了一声:“太子,你说的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这些举子堵在午门外,你说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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