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著沉重的担忧。
他对这少年圣僧始终是心存感激的,若非圣非明相助,他的织织,可能依然被困在黑暗深渊,永远不见天日,直至彻底湮灭。
圣非明朝他们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走吧,织织还有事情要忙,我带你去一旁的客房。”
云薄衍开口说道,主动招呼起来。
谢烬莲瞥了弟弟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见到圣非明被安顿好之后,棠溪雪便转身走向了炼药房。
炼药房里药香更浓,铜炉里煨著文火,水汽氤氳。
灵自閒被安置在一张宽大的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清浅,像是隨时都会断掉。
鹤璃尘坐在一旁,月白鹤氅垂落在脚边,眉目间是化不开的忧色。
“怀仙哥哥,你別担心。”
棠溪雪走到他身侧。
“我先看看灵道长的情况。”
她拂袖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伸出手去,三指轻轻搭在灵自閒的腕脉上。
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
她静默了片刻,眉心却越蹙越紧。
那双清澈的眸子映著灵自閒苍白的面容,她的手指在他的脉上反覆探寻。
仿佛遇到了一道极难解的题。
“织织”
鹤璃尘见她久久不语,眉心紧蹙,一颗心便止不住地往下沉。
他的嗓音有些发哽。
“怎么样了大师兄他……是不是没救了”
“倒也不是没救。”
棠溪雪收回搭在灵自閒腕上的手指,又俯下身,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他的瞳色、气息与经络,每一处都不曾放过。
片刻之后,她才直起身来,语气平静而篤定。
“那是……”
鹤璃尘抬眸望著她,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悬著摇摇欲坠的光,像是在等最后的判决。
“灵道长的身体並无大碍。”
棠溪雪缓缓说道。
“他的五臟六腑皆未受致命损伤。”
“如今这昏睡之態,更像是身体自行进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的休眠。”
“但他迟迟不曾甦醒,癥结不在肉身。”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了灵自閒眉心之上。
“他的灵魂,像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至今未曾回来。”
“脉象之下暗流涌动,像是陷入了极深极深的梦境之中,找不到归路。”
鹤璃尘眸光一紧。
“只要想办法將他唤醒,便能无虞。”
棠溪雪收回手,搁在膝上,沉吟片刻后方才开口。
“药神试炼的魁首,可获得一枚定魂珠。”
“那枚珠子的效用,恰恰是稳固魂魄。”
“若得定魂珠,便可救灵道长。”
“定魂珠……”
鹤璃尘喃喃念著这三个字,眉心紧锁。
他自然知道这件圣物,放眼整个九洲,能够护持神魂的宝物本就凤毛麟角,而定魂珠更是其中当之无愧的独一无二。
“如今那定魂珠在何处能否先行借用”
“待大师兄醒来,我就归还。”
棠溪雪摇了摇头,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天幕,琉璃光华在她眸中明明灭灭。
“药神试炼的彩头,悉数封存於琉璃天秘境之內……那扇门尚未完全开启,无人能提前取出。”
她收回目光,望向鹤璃尘,声音坚定。
“若能够提前借,我早就去借了。”
鹤璃尘沉默了。
半晌,他缓缓低下头,看著榻上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声音沙哑。
“织织,我能为师兄做些什么”
“怀仙哥哥,安心守著灵道长便是,旁的事情,都交给我。”
棠溪雪眼底浮起了一抹自信。
“反正原本我就是回来,爭那魁首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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