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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冬深策进(1 / 2)

十一月十八,辰时,乾清宫西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朱由检却仍感到一丝寒意。冰河期的冬天一年冷过一年,窗外庭院的石砖缝隙里结着白霜。他搓了搓手,继续翻阅案上的奏章——这是昨日从各地送达的急报。

最上面是陕西巡抚陈奇瑜的密折:“臣遵旨设立‘陕西矿务局’,招募流民三万,已开挖煤矿三处。然天寒地冻,矿工手足皴裂,伤病者日增。请拨棉衣五千件,并派医士前往。”

朱由检立即批示:“准。命工部赶制棉衣,太医院抽调医士十人,即日赴陕。另,矿工劳作每日不得超过五个时辰,逢大雪停工,工钱照发。”

下一份是苏州织造局的呈文。蒸汽纺车改进已初见成效,噪音降低三成,棉絮收集装置能吸附七成飞絮。但新问题来了——改良后的纺车效率反降一成,因水雾装置影响纱线干燥。

“效率与劳保,需权衡。”朱由检沉吟,批道:“命陈元璞继续改进,务求两全。在此期间,效率损失由朝廷补贴三成,不得克扣工钱。”

他翻开第三份,是辽东孙传庭的军报:“辽阳重建进展顺利,城墙地基已夯毕,开春可起墙。然寒冬难熬,流民冻毙者日有数十。臣已开仓放粮,设粥棚十二处,但棉被、柴炭奇缺。另,建州细作频繁出没,擒获十七人,供称皇太极在沈阳大造攻城器械,似图开春反扑。”

朱由检心中一紧。寒冬对双方都是考验,但大明有新政支撑,建州却只能劫掠或硬撑。他批道:“调山东、河南存棉十万斤,山西石炭五万石,即日运辽。命周明远统筹分发,务必不冻死一人。建州动向,严密监视,但不主动挑衅。”

刚批完,王承恩入内:“陛下,徐光启大人在外候见。”

“宣。”

徐光启超风尘仆仆,手中捧着几个瓷瓶和一卷图纸:“陛下,石漆(石油)样品已到,臣与薄珏留下的学生初步研究,有重大发现!”

朱由检眼睛一亮:“讲!”

“其一,此物燃烧猛烈,远胜木炭煤炭。若用于冶炼,炉温可升三成,炼铁质量更佳。”徐光启打开一个瓷瓶,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其二,臣等尝试蒸馏,得上层清液,易燃易爆,或可作火攻利器。下层稠油,可涂抹车轴、器械,防锈润滑。”

他展开图纸:“这是臣设计的‘石漆分馏炉’,若建造成,日产清油百斤、稠油三百斤。只是……危险颇大,试验时炸过一次炉,伤三人。”

“重赏伤者,加倍抚恤。”朱由检果断道,“继续试验,但务必注意安全。命工部拨银五万两,在西山建专门工坊,外围挖壕沟,以防不测。”

他拿起瓷瓶细看,心中澎湃。石油工业的雏形,竟然在大明出现了。虽然原始,但这是质变。

“徐卿,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参与者皆签保密文书。石漆产地,派兵看守,闲人不得靠近。”

“臣明白!”

徐光启退下后,李振声求见。他面色凝重:“陛下,参谋司分析各地奏报,发现三处隐患。”

“。”

“其一,江南。李信大人密报,徽商总会汪汝谦近日频繁宴请致仕官员,席间多有怨言,称新政‘与民争利’。永昌票号资金流动异常,五日内提取现银三十万两,去向不明。”

“其二,辽东。孙传庭总督报,建州细作供词不一,有言皇太极欲东征朝鲜就粮,有言欲西联蒙古,有言欲趁寒冬偷袭。参谋司研判,此乃疑兵之计,真实意图难测。”

“其三,陕西。陈奇瑜巡抚报,陕北有流民聚集,号为‘闯将’,虽只数百人,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去岁大旱虽缓,然民生仍艰。”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手指依次点过南京、沈阳、延安:“江南是钱袋子,辽东是刀把子,陕西是火药桶……李卿,你有何策?”

李振声早有准备:“江南宜柔,辽东宜稳,陕西宜抚。臣建议:派干员南下,明察暗访,掌握徽商切实罪证后再动。辽东加强戒备,但不主动出击,待开春后视建州动向而定。陕西增拨赈济,以工代赈修渠筑路,将流民编入矿工、工徒,给其生路。”

“准。”朱由检点头,“传旨李信:继续搜集证据,但不可打草惊蛇。待其资金转移时,人赃并获。传旨孙传庭:固守辽西,开春前不兴兵。传旨陈奇瑜:增设粥厂工坊,凡流民愿做工者,日给粮三升、钱五文。”

他顿了顿:“另,命骆养性抽调精干锦衣卫,分赴三地,暗中协助。”

“臣领旨!”

十一月十九,苏州拙政园。

虽是冬日,园内暖阁烧着地龙,温暖如春。徽商总会会长汪汝谦设宴,座上八人,皆是江南致仕高官与豪商巨贾。

“诸公,朝廷新颁《商税则例》,茶税增一成,丝税增两成,瓷税增三成。”汪汝谦举杯,笑容勉强,“老夫敬诸公,共商对策。”

前南京礼部尚书周延儒(注:历史上周延儒此时应在朝中,此处为剧情需要调整时间线)冷哼:“皇上被徐光启等宵蒙蔽,行此苛政。江南乃朝廷财赋根本,如此搜刮,无异杀鸡取卵。”

“周阁老所言极是。”盐商代表沈万金(虚构人物)附和,“但皇上刚得辽东大捷,威望正盛。硬抗恐非上策。”

汪汝谦放下酒杯:“所以老夫已做两手准备。一者,永昌票号资金三十万两,已转移至松江(今上海)洋行,托荷兰商人暂存。二者,老夫联络南京魏国公等勋戚,他们答应联名上疏,请皇上暂缓加税。”

“魏国公会为商人话?”有人怀疑。

“不为商人,为他们自己。”汪汝谦冷笑,“勋戚田产商铺无数,加税他们也受损。况且……老夫捐了五万两。”

众人恍然。周延儒却摇头:“只怕皇上不听。老夫在朝时深知,今上意志坚定,非言辞可动。”

“那便用事实话。”汪汝谦眼中闪过精光,“苏州织工三万,若因加税致工坊倒闭,工人失业……诸位想想,会是何等光景?”

暖阁内一片寂静。有人面露惧色,有人眼中放光。

“汪会长的意思是……煽动工潮?”

“非也。”汪汝谦摆手,“只需稍减工钱,延长工时,工人们自会怨声载道。届时再有‘义士’振臂一呼……朝廷必会妥协。此为‘以民制君’。”

周延儒皱眉:“此计太险。若皇上派兵镇压,岂不更糟?”

“皇上不会。”汪汝谦笃定,“辽东未平,宣大未靖,皇上不敢在江南动刀兵。况且,工潮一起,朝廷税收立减,皇上比我们急。”

他起身举杯:“诸公,江南是我们的江南。皇上在北方打仗,我们在南方赚钱,本可相安无事。但皇上要加税,便是断我们财路。财路即生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此乃古训。”

“干!”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但他们不知道,暖阁外假山后,一个扫地老仆正竖耳倾听。老仆脸上皱纹密布,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是李信安插的暗桩。

当夜,密报飞出苏州,六百里加急送往北京。

十一月二十,延安府城外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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