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下一刻,一道粗壮宛如创世之柱的光柱猛然从巨大的炮口轰出。
光束在离开炮口的瞬间便开始向外扩散,从一根笔直的光柱变成一面横推的光墙。
朝着雨燕机群的密集编队横扫而去。
此刻,那些雨燕战机的驾驶员根本没有想到帝国会如此果断。
这是火神之锤,这是用来蒸发战列舰的战略级要塞炮,是每一发都十分昂贵的消耗品。
而帝国佬竟然真的把它用来对付他们这些太空战机。
这跟拿大炮打蚊子有什么区别。
驾驶员们的头盔显示器上,威胁告警系统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
整个屏幕被密密麻麻的红色高能预警标记铺满,所有告警通道同时尖叫。
在火神之锤迸发的恐怖威力下,雨燕战机的速度优势失去了全部意义。
二十万公里每秒的极限航速也好,眼镜蛇机动也好,无规律随机变向也好。
在这面光墙面前,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光墙扫过机群的瞬间,被击中的雨燕连爆炸的火光都来不及绽放。
它们的机体轮廓在光墙触及的第一帧便从固态直接跨越液化和气化阶段,在数万度的高温中被彻底湮灭成一团游离的离子云。
而那些未被光墙直接覆盖的战机则被其边缘扩散出的高热冲击波掀得翻滚失控。
在虚空中翻滚出几百公里才被惯性稳定系统勉强拽住。
光柱直到冲入了干扰云深处才逐渐消散开来。
那片灰蓝银三色颗粒云此刻成了光墙最后的葬身之地。
仅是这一击,就直接将大半的雨燕战机给摧毁了。
看到这一幕,秦北望不禁痛心起来。
然而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秦北望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在装备差距没有拉大到能够单方面碾压帝国主力舰队的前提下,星际战争和远古时代冷兵器战场上的贴身肉搏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战损比从来都是用钢铁和血肉一层层堆出来的。
除非动用天体武器。
才能在最大程度上减少己方官兵的直接伤亡。
但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每一场战役都能够刚好集齐天时地利人和。
冷静下来后,秦北望沉声下令道。
“战机分批次进攻,改用远程投放。
不需要抵近,在干扰云区域的外侧完成发射,让干扰云导弹像波浪一样一层一层地铺过去。”
“是。”
庄芷璇应声道。
下一刻,又一批雨燕战机从甲板上依次弹射升空。
此时,炎卫一要塞内部正发出沉闷而巨大的金属摩擦声。
横贯大半个结构内层的巨型导轨开始把刚刚发射过的那门火神之锤缓缓转向后方降温冷却。
轨道上粗壮的承重支架将整个炮塔往内环滑动。
炮口最后一缕残留的等离子体从排热槽泄出,在虚空中冷却成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备用炮塔正在同步滑入正前方射界,导轨接口对接之后炮室强锁亮起一排绿色指示灯。
帝国的计划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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