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微眼睫微闪了闪,她没把话说得太狠绝,其实,就算十美这次回来了,她也要深思自己该不该继续留在他身边。
解决了这些人不是结束,进了内宫才又是一场新的兽斗场,日后也会有诸多个权贵的女儿进入后宫,就算她果真坐了至高之位,怕也难以防止旁人图谋。
她不怕自己涉险,只怕十美因她遭难。
陆九微眼眶发红,鼻腔发酸,温声让棍子驾车离开。
谢煜回到王府,一进门王公公便告诉他谢兰息已经来了一上午,他阔步去了书房。
谢兰息蹙着眉、神色灰扑扑地迎了上来,“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对方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能躲过我们那么多人的搜查?”
这些天谢兰息一直和乘风几人城内城外乃至京郊荒野之地的山洞都寻找陆十美,城门前进进出出的人都一一排查,竟无一点收获。
谢煜站在条案前,听到没有半点音讯,想起陆九微干脆地回答她一个“是”字,他的太阳穴便突突地跳,他捏了下鬓角,蹙眉道:“易容,用了哑药或是让人昏迷的药放在送殡的棺材以及成亲的队伍中,这都有可能,都细查过了么?”
谢兰息也是满脸不解:“都查了,我亲眼看的,连出殡的棺材都看过了。除了死人再没什么!”
谢兰息连季庄雪母亲都提问过了,什么季庄雪的表哥,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那很有可能是苏挽棠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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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微回了宅院见了她花重金雇佣的江湖之士,依旧没有找到十美。随即她的脑袋里又绷起一根弦一样揪着疼,她躺在十美房里的床上,闭着眼脑袋里却全是十美上一世被活活打死的画面。
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青紫色的淤青,哭着喊着:“长姐,我好疼。”
不要!
陆九微低吼一声蓦然睁开眼,看着帐顶再不敢闭上眼。
傍晚的时候靳医姑为她配了酸枣仁等药材为她炖乌鸡,可以安神静心。
陆九微只喝了两碗汤便再吃不下东西,到了亥时末她便又和棍子出了宅子去往苏府。
亥时的京城静谧的只有时不时的几只夜猫子发出的空灵而可怖的叫声,漆黑夜色下熹微的一点月色把南京城的屋顶染上一层灰白色。
棍子低声驾着马车到达白日里的那个小巷子时陆九微看到了卫七,还有三匹马。
卫七迎了过来向陆九微抱拳行礼,低声道:“陆姑娘果真来了,王爷说让您回去。”
陆九微未应,问到:“进去多久了?”
“不过一刻钟。”卫七回。
“咕咕……”猫头鹰叫声叫气氛变得多了几分紧张。
陆九微摸了摸了手腕处的飞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苏府的宅子里依旧很安静。
此时苏府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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