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夫人对我圣魔岛如此用心,想来那些流言都是空穴来风,不值得一提。”
这人身形未动,背对著她们,只是轻笑一声。
庄画禕脸色瞬间惊怒交加。
中年男子身形虽陌生,但这声音,却忘不掉,正是那六道老魔!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白壁山!”
未等她开口,侍立一旁祁鈺,把手放在剑柄上,厉声呵道的同时,语调因面对未知强敌而微微发颤。
下一刻。
六道极圣出现在她身后,抬手按在其天灵上,“夫人尚未开口,区区婢子也敢以下犯上,想怎么死若选择太多犯了难,本座倒可替你选一种。”
话音刚落。
“呃啊——!”
祁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
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粗暴將她整个皮囊连同血肉一同“褪”了下来。
原地,徒留一具森然白骨,兀自保持著拔剑姿態。
整个过程迅疾无比,血腥残酷得令人窒息。
六道极圣指尖甚至未沾丝毫血雾,收手同时,將那皮囊与血肉化成的凝色血珠屈指一弹。
飞向外面,瞬间爆开,化作一团猩红雾气,风一吹,即消散。
他脸上那抹温和笑意丝毫未变,“夫人觉得,本座替她选的这种死法,可还痛快”
祁鈺那具白骨手中乌黑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幽影消失,下一刻,已然紧握在庄画禕手掌之中。
她身影骤然模糊,仿佛投入水中的一滴浓墨,瞬间晕染开来。
一道、三道、六道……直至十数道身影如炸裂的烟花,骤然铺满了整个棲凤台。
每一道身影都凝实如真,皆手持那柄寒意森然的乌黑长剑。
没有半分犹豫,十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剑斩。
道道剑光,一闪而逝,绵绵不绝。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挟著刺骨杀意,铺天盖地,席捲而去,瞬息將中央六道极圣彻底淹没!
真正的出手前,是没有半点徵兆的。
就如同此时此刻。
庄画禕心中怒焰焚天,却未吐露半句废话。
剑光如瀑,杀意如潮。
面对祁鈺那具森然白骨,庄画禕的剑势没有丝毫迟滯,更没有因悲慟偏移分毫。
给对手留路
捉对廝杀,容不得半分迟疑与软弱!
整个棲凤台在剑光中轰然爆裂开。
数十道残影倏忽归一,庄画禕真身向后迅速急掠。
她眼中怒火滔天,杀意凝若实质,这老魔当著她的面,如此虐杀祁鈺,真是百无禁忌,视人命如草芥!
庄画禕纤纤玉指如穿花拂柳,单手掐诀,由內向外一翻,张嘴吐出八枚墨珠,遇风则化鸞凤。
它们振翅而飞,直扑那团尚未散尽的剑光处,鸟喙开合间,就是一道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阴火。
做完这一切,庄画禕再次掐诀不停,在废墟处倒扣起一座“幻灭覆穹阵”。
庄画禕没有丝毫停顿,玉指再变,口中清叱一声。
“封!”
结界光幕骤然亮起,深邃如墨玉。
此阵法精妙之处,在於这八只鸞凤並非死物。
它们是由庄画禕体內精纯“凤元”,与剑气凝聚的灵体。
只要天地灵气不绝,即便其中一尊甚至数尊被击溃、打散,也能在瞬息间藉由阵图牵引来的灵气,於原地重聚恢復。
本以为纵然灭杀不得,至少也能凭藉阵法困锁住对方一时三刻。
没想到,一记手刀自光幕中无声探出,轻轻划下。
整个大阵就如同脆弱帛锦,瞬间被整齐剖成两半,光华尽散。
六道极圣从里面缓步走出,身上还残留著几团黑色火焰,隨手拍了两下,顷刻消散。
庄画禕瞳孔骤缩,脸色苍白一片。
六道极圣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微笑道:“元婴修士之中,十之八九终其一生不过初期境界,能臻至中期者已是寥寥无几,至於破入后期者,更是凤毛麟角,堪称人中龙凤。
夫人剑法凌厉,但还是太小覷了,这看似仅隔两重关隘的境界之差……
其鸿沟之巨,说是与结丹巔峰和元婴之间的天堑相仿,或许略有夸大,但亦相差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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