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所及之处,景象愈发清晰。他们身处之地,竟是一座被完全掏空的小山腹內部。
空间约莫三丈见方,显然只完成了初步的开凿,四周皆是粗糲原始的岩石断面。
远处,一条狭长甬道是唯一的出路。
传送阵本身,则被半尺多厚的积尘彻底覆盖,蛛网密布,仿佛已被遗忘在时光尽头。
隨著两人气机的彻底稳定,传送光芒彻底消散。
庄画禕充当侍女职责,素手轻扬,一股清风凭空而生,环绕著陆江河自身轻轻旋过,拂去周身並不存在的尘埃。
隨即,她手臂向著那深邃通道的方向一甩。
剎那间,柔和清风骤然成为一股强劲无匹的劲风,裹挟著洞內瀰漫的所有灰尘、霉味、杂质,向外涌去。
一路冲向通道尽头,將原本封闭堵死的洞口处堆积的碎石泥土也一併冲开。
“轰隆”一声闷响隱约从通道深处传来。
乱星海咸腥lt;icss=“inin-unie0d3“gt;lt;/igt;lt;icss=“inin-unie0d2“gt;lt;/igt;的海风隨之倒灌而入,瞬间驱散了洞內淤积千年的陈腐。
陆江河没有化作遁光,只是抬步,沿著狭长甬道向外走去。
庄画禕默然跟在他身后丈许处,亦步亦趋。
终於,在即將步出洞口,感受到外界天光的剎那,她忍不住轻声开口。
“陆先生似乎……在乱星海名声不显”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既有如此通天修为,连六道老魔都奈何不得分毫,为何此前却从未在乱星海这片海域上听闻过。
实在不合常理。
陆江河脚步未停,身影已沐浴在洞外略显刺目的天光中。
他目光隨意地扫过眼前陌生海岸与起伏山峦。
“嗯。我这个人,喜欢专心练剑,不太喜欢与谁廝杀。”
庄画禕:“……”
这位剑气长城的大剑仙。
无论是在天南,还是在乱星海,任何一场捉对廝杀,於他眼中,从不觉当的起“巔峰”二字。
直到如今。
那场十三之爭。
以及蛮荒天下最后一次攻城。
那种无数剑修,齐出剑的景象壮阔。
每每想起,都让他心境起涟漪。
庄画禕正感觉不知还如何搭话。
恰在此时。
远处,约莫数里之外,忽地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与术法轰鸣之声。
观其威势,分明是几位筑基期的小辈在爭斗。
“该死的贱婢!竟敢暗算於我我要將你们剥皮抽骨,將你们神魂炼入魂灯,日夜煎熬,永世不得超脱!”
一声饱含惊怒与怨毒的厉喝破空传来,神识之下清晰可闻。
紧接著,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响起:“师姐,我们快逃!他中了毒,撑不了多久的!趁现在,快走!”
另一个声音却带著决绝与忧虑:“师妹!若放他离开,青阳门岂能善罢甘休你我余生,必將永无寧日,不能留他!”
“跑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一个身穿白袍,敞胸露腹的青年男子从座輦上跌跌撞撞翻落下来,面容五窍冒著丝丝黑气,口还不断吐著鲜血。
就算这样,他还是强行从腰间储物袋中掏出一物。
一枚青绿色的雷丸!
雷丸表面雷光隱现,细小的青白色雷丝在其內部疯狂窜动、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啊!青火雷!”
其中一位容貌迤邐的女子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青阳老魔秘制的青火雷!威力足以媲美元婴修士的隨手一击!”
青年男子脸上露出狰狞而疯狂的笑意,眼中儘是怨毒。
“贱婢!下毒害我,尝尝这青火雷的滋味吧,我要你们尸骨无存!”
粉衣女子脸色煞白,將身旁的青衣女子向后一推,“师妹你快走,我来拦住他!”
青衣女子被推得一个踉蹌,酥胸微颤,一双狐媚明眸满是著急。
“要走一起走,我怎能丟下你!”
两名女子,容貌皆是不凡。
尤为是那位青衣女子。
她身姿窈窕,一袭青衣衬得肌肤白皙无比。
此刻虽身处险境,神色泫然欲泣,却丝毫无损那份惊心动魄的艷色。
而最令人心旌摇曳的,是她那一双桃花眼。
眼尾微挑,自带勾魂弧度。
眼波流转如春水瀲灩,不刻意,已动人心魄。
纵是天生擅媚的狐妖,见了也自惭形秽。
因为她本身,便是“狐媚”二字最好詮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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