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细算下来,此行奔波劳碌,却近乎一无所获。
韩立那小子,怕是也来不及返回天星城,多半寻了处僻静海域猎妖苦修,为衝击结丹做准备了。
念及自身状况,以及目前局势,他必须儘快恢復至巔峰状態。
本命飞剑无法反哺体魄,滋养精神。
这在所有剑气长城修士之中,陆江河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陆江河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手叠放於腹前,掌心朝上。
他闔目凝神,气息悠长,吐纳间带著某种玄奥的韵律。
阴神自他本尊分离而出,悬停於身前,沉沉浮浮,姿態与本尊如出一辙。
两者便如老僧入定,真君坐忘,又如神人尸解,沉入无垠。
元瑶自踏入天星城起,便觉一路见闻目不暇接。
待到跟隨庄画禕抵达这第五十层洞府,更是感到天地间灵气浓郁得令人心颤。
仅仅是呼吸一口,那练气期的瓶颈竟似有鬆动跡象,让她心头满是难以言喻的欢喜。
庄画禕来到歇山亭。
神识向上攀升,却在触及更高层时被一层无形禁制阻隔。
那就是元磁神山
神识隨即收回,扫过眼前这第五十层洞府。
阁楼之內,左右两侧静室皆被禁制笼罩,气息隱晦,显然都有人在其中闭关潜修。
陆江河闭关前並未言明,那个是她要护道三百年的,只提了辛如音这个名字。
元瑶將庭院转了一圈后,来到亭中。
“师尊。”
庄化仪看著她,頷首道:“嗯,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突破筑基,之后,是改修其他功法,或是修炼青阳门的术法,皆隨你心意,我对此並无偏颇。”
她略作停顿,取出一枚玉简。
“若你有意剑道,我这里正好有一本《鸞凤剑诀》,此乃专为女修创立的剑道神通,其玄妙之处,在於能潜移默化改善体质,精炼本源,对日后结丹乃至衝击元婴之境,皆有裨益。修炼此法,结婴时或可平添一成概率,此乃前人经验之谈,你可权作参考。”
元瑶听到这话,心头一颤,赶紧用双手恭敬接过玉简。
改善体质,精炼本源,增加结婴概率……
寥寥数语,便道尽了这部剑诀的玄妙。
这几乎是她梦寐以求的机缘。
元瑶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有师承传承的修士与无依无靠的散修之间,究竟是何等天壤之別。
根本无需犹豫选择。
“元瑶谢过师尊!”
庄画禕看著眼前欣喜的少女,眼神却不由得黯淡了一瞬,心中无声嘆息一声。
祁鈺,多好的弟子啊。
她本应是白璧山传承最合適的接手者。
当真是造化弄人。
“此《鸞凤剑诀》乃我白壁山传承。”
庄画禕的声音骤然转冷,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元瑶,带著元婴修士的威压。
“记下之后,玉简內容必须尽数销毁,万不可泄露分毫,否则……”
她语气森然,“休怪我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元瑶瞬间如坠冰窟,慌忙深深低下头,声音颤抖,“弟子就算神魂俱灭,也绝不敢泄露此剑诀分毫。”
庄画禕收回目光,语气恢復平静。
“去静室参悟吧,若有不解之处,再来问我。”
“是,师尊!”
元瑶如蒙大赦,紧攥著那枚温润玉简正欲准备退下。
正当外面一阵涟漪波动传来,洞府禁制有人进入。
庄画禕立刻转头望去,心中微讶,竟还有其他人能进来
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庭院入口。
那是个看上去约莫十几岁的小姑娘,身穿一袭紫衣。
她头戴一层面纱,看不清容貌,手中却持著一枚令牌,慢慢走了进来。
看到亭中坐著的庄画禕,紫衣少女脚步明显一顿。
虽然面纱遮蔽了表情,但那股忽然凝滯的气息,清晰传递出她內心的惊讶。
然而这情绪似乎又被迅速压下,转眼间便恢復了平静。
庄画禕不动声色,悄然將一缕神识探去。
然而神识甫一触及那层面纱,竟如撞上无形壁垒,被阻挡了回来。
竟是专门隔绝、隱匿气息外貌的法宝
庄画禕心中微凛。
能炼製出足以隔绝元婴修士神识探查的法宝,其品质绝非寻常,背后所需耗费的財力物力更是惊人。
看来这小姑娘要么出身某个底蕴深厚的顶级家族,要么就是某个强大宗门的重要人物。
紫衣少女目光在庄画禕身上停留片刻,有些疑惑,隨即扫过庭院,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她並未开口,只是微微扬了扬手中那枚令牌。
令牌表面流淌著温润的金色光泽,与这第五十层洞府的气息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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