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这里是陆前辈的洞府。之前……在此地多年,从未见过二位。你们是如何进入这洞府的我记得陆前辈一直在闭关之中。你们……是什么人”
她语带存疑,点明自己与此间关係匪浅,意图让对方儘快说明来歷。
庄画禕闻言,神色不变,淡然道:“我们是陆先生带来的,他刚刚闭关,若有疑问,待他出关时,你可自行问他。”
紫灵听闻此言,也是无奈,以至於心生埋怨。
没想到仅仅迟来一步,又赶上对方闭关。
“那倒不必了。”
紫灵压下心中波澜,语气平静。
“待过些时日,紫灵再来叨扰。”
说罢,她微微頷首,转身便走,裙裾微扬,没有丝毫停留之意,仿佛真的只是来露个面。
庄画禕也不阻止,任由其离去。
元瑶这才敢小声问道:“师尊,这位小姑娘……是”
庄画禕收回望向入口的目光,淡淡道:“可能是妙音门现任门主。”
“门主”
元瑶有些失声。
那个看上去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少女,竟然是一派之主
虽然妙音门在乱星海並非顶尖大派,但也是赫赫有名的势力。
“不必大惊小怪。”
庄画禕说道:“修仙界中,境界与地位並非全由年岁决定。去静室吧,好生参悟《鸞凤剑诀》,早日筑基才是你当前要务。”
“是,师尊!”
元瑶连忙应声。
————
紫灵回到妙音门。
很快,有两个女子先后进入她所在的阁楼。
其中一人容貌妖嬈,眼波流转间自带几分春意。
最后赶到的身著绿衣,眉眼间带著久居高位养成的凌厉,对於男子而言,这种非但不减魅力,反而更能激起征服的欲望。
她们正是妙音门的左右双使,汪恆夫妇留给紫灵的重要班底。
范静梅与卓如婷。
二者虽仅有筑基中期修为,但各有所长,前者精於经营周旋,后者长於决断统御,堪称汪恆夫妇昔年执掌妙音门的左膀右臂。
两人先后落座。
身前的案几上,有一株腊梅斜逸而出,修剪得恰,旁边还有一盆蒲松,青翠欲滴。
范静梅未语先笑,眉眼弯弯,开门见山道:“门主此行可还顺利”
紫灵从內室掀帘而出,行至两人面前落座,轻轻摇了摇头。
“人,终究是没见到。”
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只得到一则消息,为我赐名的那位元婴修士,此前確曾出关一次,只是我未能知晓,此番他归来后,又立刻闭关了……终究是迟了一步。”
范静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在唇边,隨后缓缓说道:“好事多磨,门主且宽心,您韶华正好,不妨先將精力放在自身修炼上。门中俗务可以交由属下与卓右使,虽不敢妄言万全,但稳住当前局面,料想尚无大碍。”
卓如婷转头看向对方,柳眉微蹙。
“对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我有一点建议,任何决策,必须记录在册。事无巨细,皆需留痕。待到门主日后亲掌大局时,是非功过自有定夺。”
她话语微顿,目光变得锐利,意有所指地看向范静梅。
“先前有人提议笼络赵錚,只是不知,用范左使的美色行不行得通”
范静梅笑容僵住,骤然变得幽暗,“卓右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范静梅行事为的是妙音门的安稳大局,提议笼络赵錚,也不过是想暂稳人心。至於记录在案,呵,卓右使倒是提醒得好,是该好好记下,今日是谁不思为门主分忧解难,反而处处掣肘,言语刻薄!”
紫灵素手轻抬,为两人各自斟满一杯清茶,温声劝解道:
“两位姐姐皆是妙音门肱骨砥柱,万不可因此生了嫌隙,所幸我们尚有时间,诸事皆可从长计议。”
身为幼主而执掌偌大基业,既要应对强敌环伺,又要调和门內纷爭。
紫灵虽能勉力维持著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却也深知这平衡之下暗流涌动。
每每议事,必生口角,针锋相对如同演练好的戏码,刻意在她面前上演。
紫灵生就一颗七窍玲瓏心,岂会看不透其中关窍
她们这般做作,无非是让她这位年幼的门主安心,暗示妙音门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她尚能掌控局面。
若她们表现得太过齐心,反倒会令她时刻忧心於“外有强敌,內有掣肘”的困顿之境。
她本可点破,直言无需这般表演。
毕竟二人皆是父母心腹,根底身份她自然知晓。
然而人心深似海,纵是心腹,所思所想亦非一成不变。
话音刚落,两人瞬间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各自端起茶杯,姿態优雅地轻抿了一口。
仿佛方才那番带著火药味的交锋,只是水面掠过的一丝微风,了无痕跡。
都说女人心思细腻,眼前这两位美人,却当真將这份“默契”演绎到了极致。
倘若她们是男子之身,恐怕这妙音门门主之位,就真没年幼的紫灵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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