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永別,会见面的。”
曹立低语,卸了装备,灭了菸头,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哗哗哗——
江流滔滔,红月號穿过了飞龙城,一路蜿蜒南下,又经歷了数座小镇以及一座城市,临近天明,依旧在这条大江中行驰。
不得不说,红杉镇距离风沙镇太遥远了。
约4800里,也就是2400公里,就算是激流加风力催动,每小时最高也才50公里每小时,也需要至少要三天,才能抵达,这还是保守估计了。
现在是西南风,还能借风力,若是併入龙沧江,需要收帆,速度更是大打折扣,起码需要四天,才能抵达。
一大早,曹立便早早起床,去马厩倒马粪马尿,抱怨归抱怨,该乾的活儿,还得干,他可不想熬夜开船,或者做大锅饭。
倒马粪虽然辛苦恶臭,但有个好处,不需要太长时间,干完了活就是瀟洒时间,没有人说閒话。
毕竟都是有身份的枪手,没人愿意跟他抢这个活儿。
一大早,起床的不止有曹立,几乎全都起来了,轮到女人们开船了,夜月杀掌舵,就只有红髮杀姬还在睡懒觉。
四位上夜班的牛马,则顶著熊猫眼回去补觉。
砰砰砰砰……
枪声激盪,大清早没人吃早饭,都在练枪,包括开船的也不例外。
曹立餵完了马,躲在尾甲板晒朝阳,欣赏著江边景色,悠然地抽著雪茄,喝著小酒,好不舒泰。
时间不长,沈若神找了过来,面带忧愁道:“我可能坚持不到下海了。”
“不会,你身体素质槓槓的,扛过几轮没问题。”曹立安抚道。
“那我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沈若神越是临近死期,越是慌乱,整天魂不守舍。
“要不,你还是回沈氏吧,或者去跛医镇。”曹立道。
“没有意义。”沈若神摇头。
“那你现在,不也没有意义么”曹立道。
“我想听你的故事,將它写下来。”沈若神道。
“我能有什么故事”曹立摆手,就算有故事,那也不能写下来呀。
“我知道,你的生活很精彩,讲给我听,我不记下来,就当我也经歷一遍了,可以么”沈若神退而求其次。
“没问题。”曹立答应了。
沈若神端来一个椅子,与他並排躺下。
曹立给她点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问道:“从哪儿开始讲起呢”
“从你出道开始吧。”沈若神道。
曹立酝酿了一下,侃侃道:“原本呢,我是灰狼帮的一个杂务……”
这一讲,就是半个多小时,沈若神听得很入迷,偶尔轻呼,偶尔蹙眉,偶尔捧腹娇笑,仿佛真的陪曹立经歷过她的那些事跡一般。
“你怎么连上女人也给我讲还讲姿势!”她蹙眉不满。
“这不是怕影响你的代入感嘛。”曹立反驳,又接著讲述。
这一讲,就到了中午饭点,曹立喝了一大口酒,清了清冒火的嗓子,火辣辣的。
“快四个月了。”曹立道。
“你的人生,真的很精彩呢,不像我……”
她又失落起来,一脸哀愁。
曹立头疼,不知道怎么安慰了,爱咋咋地,还等著收你的遗產呢。
“曹德孟,死哪儿去了吃饭了!”
一声娇喊,从前甲板上传来,是罗霓裳,她早起跟著练枪,没练多久,就被老二王纯拉去做饭,手把手教,怨气极大。
曹立与沈若神联袂去到甲板处,此时甲板上,已经摆起了大圆桌,將餐厅搬到露天来。
见到曹立与沈若神走在一起,罗霓裳更不满了,生气地將他拉过来与自己並排坐,磨牙道:“你个狗日的,尽知道勾搭美女,也不来帮我干活。”
“我掏马粪的,咋去厨房帮你”曹立摆手。
“我不管,晚饭你来帮我。”罗霓裳道。
“那你得问他们愿意不愿意。”曹立环顾四周。
彼岸之花的枪手,包括红髮杀姬,全都一脸嫌弃模样。
“哼。”
罗霓裳嗔了一声,生著闷气吃饭。
老八鹿鱼儿看著二人吵闹,大眼珠子滴溜溜转,轻笑道:“曹德孟,我看你怎么一直都不练枪的”
“我可是天才,哪儿需要苦哈哈练枪。”曹立开口,当然不能说自己没钱买子弹这事儿。
“那你能教我练枪吗,今天下午我想向你討教一下,学学跟大姐不一样的东西。”鹿鱼儿道。
曹立看她的意味深长,媚光四溢的眼神,哪里不知道她想干嘛,摆手道:“过两天,我刚恢復身体,还很虚。”
“你虚不虚,跟教八姐练枪有什么关係”罗霓裳斥道。
“教武功,当然是要先演练了,以身作则。”曹立打马虎。
他与鹿鱼儿的偷情关係,还没任何人知道呢。
鹿鱼儿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道:“那你过几天可一定要教我哦。”
“没问题。”
曹立爽快答应,就喜欢跟鹿鱼儿这样,不纠缠不黏糊,纯粹的肉体关係。
他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红髮杀姬和夜月杀,道:“不知,我有没有机会,也向二位高手请教请教”
“可以。”
夜月杀答应得很爽快,接著伸出三只手指头,道:“500两。”
“500两,你怎么不去抢”
曹立白眼,看向红髮杀姬,諂笑道:“尊敬的杀姬大人,你能不能教教我”
红髮杀姬死鱼眼睨了过来,嫌弃道:“死光头,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
曹立摸著自己的已经长出青茬儿的头皮,埋汰道:“两个小气鬼,本来还有绝招想传授你们,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绝招”夜月杀意动,道:“什么绝招”
“瞬闪!”曹立道。
“这是能教会的”夜月杀不屑,嗤道:
“我当你会什么了不得的绝招,就这”
红髮杀姬也“切”了一声,道:“闪枪会不会”
“不会,杀姬大人是要教我吗”曹立奉承。
“连闪枪都不会,你以后別说你是黑熊八,你配不上自己的名號。”红髮一脸嫌弃,真不知道这傢伙,是怎么杀死天神一的,就离谱。
“那你教不教我嘛”曹立学著狼吟的口气道。
“咦”
餐桌上的彼岸之花的四男四女全都鄙夷出声。
夜月杀翻白眼。
罗霓裳扶额,一脸无奈,感觉这个男人把自己脸都丟光了。
曹立无所谓,他知道,这是红髮杀姬最厌弃的语气。
红髮杀姬一脸嫌弃,道:“教你,也可以。”
“一定有条件!”
“当然有条件。”
“什么条件”
红髮杀姬喝了一口酒,缓缓道:“我要你做我的镇场枪手。”
曹立一怔,他知道,红髮杀姬,要去青杨镇开个什么工厂来著,居然要请自己。
他摇头拒绝:“不行,谁也不能剥夺我的自由。”
红髮杀姬道:“没说要你自由!”
曹立疑惑:“那是”
红髮杀姬道:“我要你掛个名。”
“那没问题,我的名头,隨便拿去用,以后我黑熊八,当你红髮杀姬的小弟也没问题。”曹立无所谓道,名头什么的,他最不在乎了。
他补充道:“当然,若是我的名头,给你惹去麻烦,可不要怨我。”
红髮杀姬笑了:“老娘的名头,难道麻烦不够多么”
“倒也是。”
曹立黑脸,两个都不是啥好人,纯纯惹祸精。
“吃完饭跟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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