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缩下法力一绞,他毫不犹豫的燃烧一成精血施展燃血遁影术,顷刻间体內血雾一喷,身影消失不见。
“这”
没想到对方这么果决,短小修士连嘴里的肉掉在地上都不自觉,呆呆的看著血光消失之地。
足足三息时间,他才不解的上下打量著自身,吧唧嘴巴的道:“我的这一身很正常啊,有这么嚇人嘛,一言不合就闪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看得过去的体修,想要切磋一下,竟然是一位软软,真他姆姆的扫兴。”
话一毕,短小修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將两只金油灿灿的兽蹄塞进嘴里又啃咬起来,接著打开巨大葫芦往嘴里一灌,香溢四射的灵酒“哗啦”“哗啦”不断涌入。
若是有修士看到这一幕,定会大骂败家的玩意,尽糟蹋三阶醉云香。
等他酒足饭饱后,隨便一抹满嘴的油腻,有些意兴阑珊的嘀咕道:“不错的血遁之术,不错的体魄,强大的神魂,强大的术法,可惜不能一战。”
“算了,强求不得,还是先回宗门再说,不然那老妖婆又要嘮叨个没完,还有也该为那一行准备一二了。”
下一瞬,一道遁光闪起,巨大酒葫芦驮著一位不修边幅的修士在海面上疾驰著,其破开的海水竟然叠起数十丈的巨浪,宛如一条白色划痕將海面一分为二。
另一边。
许昭玄血遁十万里,出现在东北方向的一处陌生海域。
没有看到短小修士的身影,他就一头扎进海里,让深渊吞海鯨下潜到海底最深处,循著一个方向继续急速遁去。
他不敢驾驭金羽雷雕飞遁,怕被那位大概率是金丹真人的短小修士寻著气息再次追上。
至於布置在那座小岛上的手段和一些灵虫,许昭玄心疼之余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灵物可以再赚,但小命只有一条,他可不敢返回去拾取。
要不是见机的快,在金丹真人面前他连血遁的的机会都没有,可不敢保证有第二次逃脱的机会。
接下来近半个月时间,许昭玄一直让吞海鯨在附近海域毫无目的地游窜著,不断的改变著方向,混淆著行进目的,以確保没有被追踪到。
儘管在金丹真人面前,这些手段可能是徒劳的,但他还是想要做得滴水不漏一些。
直到彻底觉察到安全,他才拿出海图,辨別方位后,意念一动吩咐了一句。
“吟”
深渊吞海鯨长鸣了一声,沿著南北的海底山脉向北遁去。
“难道我许某人被厄运法则附身了。”
躺在在吞海鯨的背上,许昭玄想著之前的遭遇,一阵怀疑。
隨后,他又一脸的庆幸,喃喃的嘀咕道:“所幸,那位疑似金丹真人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也好像没有恶意的样子。”
对於那位短小修士,许昭玄心中满是疑惑。
如今细想一下,那人定然是看到了他在坊市中的战斗过程,隨后一路尾隨,甚至还等了数天。
听其话语就单单想要和他切磋一二,行为端得是诡异无比。
但短小修士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擒拿他就是事实,且不说有没有善意,至少没有敌意,许昭玄庆幸也是应有之意。
很快,他摇头抹去已经不重要的猜想,直坐而起,拿出一粒丹药服下。
在过去的半个月,他的一直紧绷著戒备四周,不敢有丝毫大意,没有时间恢復失去的一成精血。
耗亏一成虽不是大病不堪,但在气血衰弱下,浑身都不得劲,无论如何还是先將精血恢復过来为好,以保持全盛状態。
而恢復精血的丹药,许昭玄如今是不缺的,只是效果並不会太明显,需要一定的时间慢慢恢復。
当然,他没有一丝嫌弃,毕竟恢復精血的丹药少之又少。
炼製此种丹药的灵药,还是他从巨泉岛上的那处密地搜寻到的,来之不易。
“不知道族人们如何了,还有四十一姑那边的战斗。”
踏著金羽雷雕飞遁,许昭玄不顾云霞的拂面,心底浮现一抹忧虑。
距离战斗之始已有月余时间,筑基修士的战斗想必早早有了结果,在先斩杀数人的情况下,应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
但四十一姑和金丹真人间的战斗,可不一定那么快结束。
势均力敌下,双方真要打出火来,那一场战斗下来持续数月都有可能,其结果也是最为不確定的。
而这,就是许昭玄最为担心的一点。
但他也没有要去战斗初始之地的想法,而是径直抹过,飞遁向更北方。
“嗷”
正当他思虑时,被金羽雷雕的鹰唳声唤醒,一座二十里方圆的小岛映入眼帘。
一道遁光从小岛中闪起,几个跳跃来到跟前。
光华敛去显露出族叔许千笠的身形,他看到许昭玄丑陋的半边脸狭,急切的问道:“昭玄,你的伤势这般严重吗”
看状况就知道族侄经歷了一场恶战,不然在丹药的治疗下也不会存在如此一面。
“没有大碍,修养一阵子就成。”
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许昭玄又先一步询问道:“族人们如何了,还有四十一姑的那场战斗,谁胜谁败”
见问起,许千笠脸皮拉了下来,些许阴霾的道:“昭牧被敌人同归於尽了,我和其余族人先来到此地等候,青林叔在那处战场守候著四十一姐,还未前来匯合。”
挑重点敘述了一边,他便领著许昭玄落在小岛上。
“牧弟陨落了。”
许昭玄瞳孔一缩,脸色顿时铁青,些许煞气瀰漫。
这位族地比他小一岁,且出生在明瑞岛,但近乎二灵根的天赋比一般的三灵根修士早筑基十年。
十余年相处下来,那抹陌生感荡然无存,两人也如真正的族人互相融洽无比,他没想到会有如此结果,大道刚开始就入轮迴了。
感到族长身上的气势压迫,许千笠默然的嘆了口气,没有过多言语。
族人的凋亡在所难免,在明瑞岛时,他就时常听到筑基族人在执行任务时牺牲,只是现如今参与其中感到一丝无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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