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图把人逼到绝路再喊一句“看,我说她有问题吧”?
这号我认得!
上回就用同样话术污蔑过另一位新锐服装设计师,偷换概念、曲解图稿、伪造聊天记录,三步一套组合拳,最后道歉声明发得比撤稿慢三秒。
互联网真记性差?
还是装失忆?
多少老实人、好公司,就毁在这种张口就来的脏水里!
造谣不用成本,辟谣跑断三条腿都不够。
你一句“感觉像假的”,他一句“看着就不正经”,键盘一敲,人设崩塌,订单撤回,合作终止,十年心血,一夕归零!
网上顿时炸开锅,两拨人隔着冰冷的屏幕隔空互怼,评论区、弹幕池、转发链层层叠叠,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骂声、质疑声、求证声、起哄声混作一团,吵得满屏飞火花,红的、蓝的、烫金的、加粗的、带箭头的,像一场无声却炽烈的数字火并。
当天晚上,蔺今同派去对接画作的助理,终于费尽周折、辗转多方关系,摸到了《思亲图》那位神秘买家的真实身份。
港岛赫赫有名的大商人,万成绥。
“您……是梅疏影老师本人?”
“不是。”
助理神色沉静,语气不卑不亢,态度平稳而从容,微微颔首致意,“我是梅老师的全权代理。梅老师目前因特殊原因不便公开露面,所有与画作相关的事务,包括签约、交付、沟通等一切环节,均由我代为处理,并全权负责。”
万成绥一听,脸色骤然一沉,猛地抬手,一把将手中那只青瓷描金茶杯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杯盖跳起,滚烫的茶水霎时泼洒而出,沿着桌沿蜿蜒流下,浸湿了半张印着烫金暗纹的定制名片。
他冷笑一声,嗓音低哑而锋利。
“哟,您那位老板架子可真不小啊!拿我当空气?嫌我们这帮做生意的俗气,一身臭烘烘的铜钱味儿,熏着她金贵的鼻子了?那她干脆别接这单生意啊,又不是没人找她!整个港岛,想请她执笔的人,排队都能排到中环码头去!”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敲了两下桌面,指节泛白,“我砸一个亿,连她影子都没捞着?合着我倒贴钱、倒贴时间、倒贴面子,还倒贴着脸,巴巴地求着见她一面?这买卖,到底是我在买画,还是她在验我够不够格?”
一旁垂手站着的手下顿时额头冒汗,连忙赔着笑,弓着腰往前半步,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圆滑,“万总,您真误会了,真真误会了!梅老师对您特别敬重,打从听说是您诚意相邀,当场就答应了题跋创作,绝没半点轻慢的意思,更不敢有丝毫怠慢!”
“敬重?”
万成绥鼻腔里嗤出一声短促冷笑,眼尾微挑,目光如刀,“敬重人是这么个敬法?躲猫猫似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连面都不敢露,这就叫敬重?那我倒要问问。您这位‘全权代理’,见过她真人吗?”
“万总您消消气,事儿已经出了,火气再大也烧不回昨天,我这不是立马赶过来,诚心诚意给您摆平嘛。您想怎么处理都行,条款、工期、补偿,随您开口。就一条底线。梅疏影本人,不道歉。”
“我要是非让她当着我的面,鞠躬认错呢?”
年轻人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从容的笑脸,眉眼弯弯,语气温和而笃定,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过一般,“那咱今儿就聊到这儿吧,多谢万总拨冗相陪,时间不早,我也该告辞了。”
万成绥的眼神却在一瞬之间骤然冷了下来,寒意凛冽,如同数九寒冬里崩裂的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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