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这是南境土皇帝和赵言之间的较量,自己这种小角色要是想趁机捞好处,搞不好就得搭上身家性命。
被拒绝也在赵晓雅意料之中。这事确实太大,一个捕头担不起。
正说着,春意坊后门突然一阵吵闹。
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来,在衙役们的包围里左钻右闪,滑得像条泥鳅,几下就穿了过去。
“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快拦住!”
众人利用火把看去,才知道是猎犬。
“是熊罴吧?”
几个人扑上去想抓,可熊罴动作快得很,一溜烟就冲出包围,跑没影了。
衙役们骂了几句:“这狗东西,跑得真快!”
“算了算了,一条狗而已,跑就跑了。”
听着他们说话,赵晓雅心里却松了一下。
别人以为熊罴只是普通的狗,可她清楚,这狗聪明得很,不比十来岁的孩子差。
今晚春意坊被围,谁都出不去,但只要熊罴能跑掉,就能给大龙山里的姜聿他们报信。
“带走!”李捕头一挥手,衙役们上来就给赵晓雅她们戴上了镣铐。
“姐妹们、婶娘们别怕,配合官爷们。”赵晓雅轻声对大家说,“咱们就在牢里将就一晚,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家了。”
听了她的话,原本有些慌的家属们也稳下了心神。
“没事,跟着李东家什么场面没见过,住牢房就当见识了!”
大伙儿看赵晓雅这么镇定,心里也踏实了,脸上都有了笑模样,互相说着鼓劲的话,还有人开起了玩笑。
李捕头在一边看着,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
哐当一声!
漕帮总舵里,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冲了进来,守门的拦都拦不住。他直闯进范远彬的屋子,一把推开门,声音都变了调:“帮主,出大事了!”
“县衙突然叫了好多人,把春意坊给围了,里面的人全被抓走了!”
范远彬正睡着,被吵醒一肚子火,可听完这话,整个人像被浇了一身冷水,那点起床气和困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他光脚跳下床,揪住那人的领子,眼睛瞪得老大:“你说啥?县衙的人去春意坊抓人?你没看错?”
“千真万确,除了衙役,连守军都去了。”那人说得又快又抖,“我亲眼看见赵姑娘他们都被铐上,押到大牢去了。”
要不是门外吹进来的风冷得刺骨,范远彬真觉得这是在梦里。
县衙把赵晓雅抓了?这怎么可能?
“曹养义和林剑这两个王八蛋在搞什么?连赵兄弟的人都敢动?”范远彬光着脚在屋里来回走,怎么也想不通他们为啥要这么做。
可现在没时间细想了,事情已经火烧眉毛。
“赶紧备马,给我拿衣服,叫弟兄们集合。”范远彬一连下了好几道命令,“让城里所有的弟兄都动起来,把县衙给我围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嘛!”
那手下有点犹豫,小声说:“帮主,围县衙可是谋反的罪啊,咱们真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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