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死在他手里,知府也被他抓了。”镇南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些事,朝廷的大臣们都没听说过?”
“莫非皇帝陛下现在还以为洪州府归我镇南王府管?”
这话说得很直白。
但那紫袍宦官听完冷笑了几声。
“王爷该不会以为朝中大臣都是傻子吧?安平就巴掌大的地方,那赵言名不见经传,怎么可能几个月就拉起这么强的队伍?”
宦官用一副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镇南王,叹了口气,“他背后要是没人撑腰,能有今天的局面?”
“南境三府以前虽是王爷的封地,但各州府里都有统军衙门和州府衙门管着,如今赵言作为叛军把洪州府那两个衙门彻底打垮了,整个洪州府成了铁板一块,这不正合了王爷的心意?”
镇南王脸上的表情越发精彩:“难道陛下认为赵言背后是我在支持?”
“王爷,咱们都是多年的老狐狸,何必玩这套?你不满朝廷在你封地里设衙门,但碍着面子和君臣关系,不好直接撕破脸动手,所以故意扶持赵言这支叛军,让他替你做那些事。”
宦官脸上挂着笑,笑得有点嘲讽:
“他在洪州府起家,现在洪州府那两个衙门差不多等于废了,要不是匈奴打过来,估计他下一步就要去收拾齐州府和并州府那几座衙门。
等朝廷在南边这些钉子一颗颗拔干净,您再出兵把赵言那伙叛军‘剿了’,顺顺当当把整个南境攥在手里,我说的没错吧?”
中军大帐里安静得没人吭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紫袍宦官的话震住了。
镇南王笑了起来。
搞了半天,朝廷原来是这么看南境这摊事儿的!
这么一想,皇帝让南境割让洪州府倒是说得通了。洪州府既然已经被镇南王“暗地里操作”成了铁板一块,朝廷的势力基本被清干净,那干脆扔出去让匈奴祸害算了。
反正我朝廷管不了的州府,你镇南王府也别想全占了!
“好好好!公公真是神机妙算,咱们陛下也真是慧眼如炬!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们啊……”镇南王忍不住拍手叫好,顿了顿,又说:“既然都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明说了。”
“赵言确实是我的人,他现在正带着兵在洪州府边境的军镇挡匈奴。”
“我现在就写封信,公公带上我的手令,马上去洪州府让他撤兵就行。他要是敢不听,公公直接拿我的令牌治他的罪,不用手软!”
洪州府边境,残阳像血一样。
赵言站在刚修好的土墙上,墙垛架子上,看着挺狰狞。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城墙上下。
这些军镇早就破败了,他接手后就带着囚徒军和招来的乡勇没日没夜地加固。现在这条边境线虽然算不上固若金汤,但也不是蛮骑随随便便就能冲进来的破篱笆了。
“将军,这些匈奴的脑袋凑齐了,一共七百六十二颗,装了十几辆大车。”姜聿走过来,沉声说。
赵言点了点头,从旁边抄起战刀就往城墙下走:“传令下去,点三百人马跟我走,目标落风谷!”
“是!”
姜聿领命走了,没多久,三百长宁军甲士就在城门下集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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