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俞好像被砸蒙了,瘫在地上愣了几秒,伸手往头上一摸,满手是血,顿时吓得大叫。
姜聿和几个狩猎队的汉子已经动起来,从柜台那儿拎来几坛酒,掰开梅子俞的嘴就往里灌。
“喝!给他灌!”
酒哗哗往梅子俞嘴里倒,他使劲挣扎,但根本没力气挣开。
赵言盯着这场面,咬着牙骂道:“不知死活。”
其实他本来对梅子俞也没啥好印象,但今晚毕竟是范远彬做东请客,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可这蠢货灌了点马尿,偏要一趟又一趟地来找事!
就算赵言脾气再好,也忍不下去了。
梅子俞一边被灌酒,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道:“赵言,你、你这忘恩负义的……呕!你有种就弄死我,看你……怎么跟我姐夫、跟康庆宗交代!”
“赵掌柜消消气,他喝多了,别跟他计较。”
“赶紧的,叫个人来把这傻缺扔出去,别扫了大家喝酒的兴致。”
周围宾客一看,也都凑过来劝。
范远彬也快步走过来,但他没劝,反而脸一沉,转头就对身后的漕帮弟兄说道:“老子好好办的酒会,这龟孙子敢在这儿撒野?拖街上去打,打死了算我的。”
刚才和赵言谈妥合作的几个饭庄酒楼老板,这会儿都躲一边看热闹。
他们巴不得闹更大呢。
赵言要真跟梅花楼撕破脸,对他们才最有利。
“赵兄弟,你别动气,后面交给我处理。”范远彬毕竟是请客的人,赵言也得给他面子,就让姜聿他们放开了梅子俞。
不一会儿,满身酒渍混着血的梅子俞就被几个漕帮的人拖到了街上。
如今天冷得厉害,夜里更是寒风刺骨。
梅子俞浑身湿透,风一吹,冻得他直哆嗦,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他还没缓过神,一个漕帮的人已经扬起马鞭抽了过来。
啪!
梅子俞浑身一抖,脸上立刻多了道血印子!
惨叫一下子在夜空中炸开。
啪!啪!啪!
鞭子一声接一声,每一下都带着哭爹喊娘的求饶。
“饶、饶了我吧!”
“赵言,我错了!”
“我要死了,我姐夫不会放过你们的。”
门外的惨叫不断传进来,赵言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大厅里的宾客,忽然笑道:“各位,别让这点小事坏了喝酒的兴致,大家继续聊,继续喝。”
“说得对,来,我们再干一杯!”范远彬顺势举杯。
宴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热络起来。
……
一刻钟之后。
梅花楼的大掌柜才收到消息,带着几个家仆匆匆赶来。
他赶到醉仙楼门口,一眼就看见被绑在门口柱子上、浑身鞭伤、几乎冻成冰棍的梅子俞。
“去,把舅爷解下来。”
大掌柜眼皮直跳,脸色难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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