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里之外的一座庭院中,双审凛双眸深邃凝视着城外,蓦地目光一个偏转,投向别处。
“咦,流秀丫头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空间波动?”
但也仅仅是呢喃,双审凛目光闪烁了几下,又把视线回转了过去。
他或许通过一些手段知道了什么,又因为什么缘由并不打算着手介入。
另一种可能,在这雪初岛上双家的人是绝对安全的,只是认为空间波动是双流秀引起的,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至于是哪一种,谁又知道呢。
···
玉镯空间。
突然被带到陌生之地的一瞬惊慌,双流秀马上恢复了镇定。
不过,从她那缩小的瞳孔中,可以推断出,许千燕不同寻常的手段,的确惊讶到她了。
一位筑基修士,竟然小小的施展手段,就将一位金丹修士来不及反抗的转移空间,哪怕她双流秀一直有所戒备。
修仙界,当真是让人畏惧。
“没想到你的实力这般强大,单凭法力和神魂,比我都要强大了吧,这是打算用实力压服于我。”
“小女子属实不想用过激的手段,但也不介意。”
许千燕抱憾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咒语一起,额头上淡蓝印记一闪而现。
又一个出没,一枚浑圆的淡蓝珠子悬在双流秀的头顶,洒下一股水流。
水流看似细小,却又澎湃无比,仿若巨龙咆哮。
又若千丈万丈巨浪,席卷一切。
同时,在她掐诀之际,一条湛蓝的曲带激射而出。
借助珠子落下的水流之势,曲带的去势也是极快无比,瞬间就将双流秀包裹通透,化为水龙卷。
两物相叠引发的水灵之力,竟有种让金丹真人都惊骇欲绝的威势。
而两物为何也是不用多猜,正是得自清虚秘境的那枚蛟龙珠与异宝九曲浑天带。
九曲浑天带,许千燕第一次使用,不便多言。
但蛟龙珠,若是能认真辨别的话定会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此珠的蓝色更加的深邃了,当中的游曳的蛟龙仿佛在蜕变一样,就像是在化龙。
自然,其所蕴含的的水势,也是更加的可怕。
比之当初碧水金瞳蛟御使时,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当真变化太大。
“叮咚~”
“嗡~”
蓦地,一缕清脆宛如泉水淙淙的音啸无端的暴起。
那威势不凡,笼罩双流秀的水龙卷在这声音啸下开始剧烈的抖动,急速的胀缩有崩碎的迹象。
“以我的修为,只动用蛟龙珠和九曲浑天带能斩杀那些刚入三阶的修士,但想要完全压制结丹多年之人,还是太过勉强了。”
被音爆震荡的气血翻涌,许千燕收起了自清虚秘境后的那丝自傲。
旋即,她法力一凝。
眸中星芒闪耀之际,随身阵法瞬间启动。
“哗啦~”
在身躯化作滔天流水的同时,这方空间上一瞬还繁星点点,下一刻水泽咆哮。
仿佛一整个星域的水势席卷一起,而后毫无顾忌的向双流秀一压而下,一副要彻底镇杀的态势。
“叮叮咚咚~“
“炼成了随身阵法的阵法师,阵修之人!”
见对方眨眼布下阵法,双流秀哪还不知道这次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顿时脸色一变。
阵修之人与寻常阵法师看似都能炼阵、布阵,但个中的差别极大。
其御使阵法,仿若小孩对比杀猪匠持刀,不论威力还是精湛程度,都有着本质区别,多倍少说,数十倍亦可能
只是,当双流秀意识到需要全力以赴。
想要有所动作时,只觉得身体被无比强大的水势一压,整个人就陷入了黑暗。
······
往雪萤群岛的西南走。
沿途的冰封之境可感知的变得不那么苦寒。
渐渐的,生命的气息开始多了起来。
就连那些近乎消失的凡兽,都时不时的出现在冰层雪地之中,进行着生命的演绎。
当然,这其中也会出现修士的身影。
只是这些修士往往是匆匆而行,或往东北,或去西南。
且一看他们的修为,都是某一境的高阶之辈,一身的气息都是凝练非凡。
“老祖,我们快回到双邯岛了。”
“恩,吩咐下去,让族人们都做好准备,接受检查。”
双流秀淡淡的嘱咐了一句,又把目光落在远处的入云山川。
这就是原先双家的族地,现如今成了天雪殿,也多了飘雪派和其他共抗雪魄一族的众多人族、妖族等生灵。
山还是那座山,物还是那些物。
就是不知道到这当中,双家的那份人心有没有改变。
又或者,改变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残酷的天灵界对于生灵来说,一成不变意味着可怖灾难的开始,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雪萤群岛真的容不下我双家了吗,那双家又该何去何从?”
面无表情的脸上,一抹凄凉从双流秀的眸底浮现。
这抹凄凉又很快与悲哀纠缠在一起,透露出深深的无力、绝望到窒息。
数息时间,坚定的气势蓬勃而起。
“柳琴长老,还请···”
“怎么,本座回我双家的双邯岛,还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当飞舟落在双邯岛的阵法光幕前,一位精壮的中年筑基修士立马迎了上来,却被双流秀那冰寒的目光给喝止。
“不知所谓!”
冷眼一扫,双流秀径直迈步而出,没入阵法之中。
双家的族地。
双家控制的阵法。
对她这种修为达到金丹境的长老来说自然有相应的凭证,根本不需要什么验明身份。
“沅道友,看好了,这是我们的身份玉牌,可以进入了吧。”
身后,数位双家修士象征性的亮了亮凭证,没有等对方检查就一同进入双邯岛。
“真是愚不可及,如今我双家做主雪萤群岛,还敢和飘雪派的那帮人走近,怕是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吧。”
“我双家太过好说话了,就该让这些人自生自灭。”
一阵阵无视,一句句冷嘲热讽传入检查之人,让其一阵尴尬与恼怒。
但他丝毫不敢出言反驳,而是略微的低下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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