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复杂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天庭，以及那个孤零零坐在废墟中的帝俊，最终化作一声轻叹，转身回了娲皇宫。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路，只能妖族自己走。
三清亦未多留。
元始天尊厌恶地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妖族，冷哼一声，收起盘古幡，直接破空离去。
老子太上深深看了一眼人族方向，若有所思，随后身形淡化，消失无踪。
唯有通天教主，并未立刻离去。
他立于虚空，目光玩味地扫过整个天庭，最后定格在某处毫不起眼的偏殿废墟之上。
“那个小滑头，倒是跑得快。”
通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护短的笑意。
“不过，既然惹了这么大的祸，还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若是让你留在外面，指不定哪天就被准提那老贼下黑手给闷了。还是跟本座回金鳌岛，避避风头吧。”
说罢，通天教主大袖看似随意地对着那虚空某处一挥。
与此同时，趁乱遁出南天门的时辰，还没来得及清点这次进货的收获。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圣人伟力，毫无征兆地降临。
“谁？”
时辰大惊失色，刚想祭出造化玉牒碎片反抗。
但下一秒，一道熟悉的上清仙光便将他彻底包裹。
“小子，该走了！”
通天教主那豪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时辰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被那股圣力卷走，连同他身上的气息、因果，都被通天以大神通抹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怕是其他关注此地的大能，也未曾察觉到这一幕。
在他们眼中，通天教主只是挥了挥衣袖，便潇洒离去。
……
随着圣人退去，三十三天外，重归死寂。
只是这死寂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与凄凉。
原本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塌了一半；原本星光璀璨的周天星斗，黯淡无光。
亿万妖兵妖将，死伤过半。
三百六十五位大罗妖神，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东皇太一抱着破碎的混沌钟，瘫坐在地，眼中满是茫然。
而帝俊，这位不可一世的妖族天帝。
此刻正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羲和，孤零零地坐在那残破的御座之上。
他赢了吗？
逼退了圣人，毁了西方教，报了杀子之仇。
但他输了吗？
十子去其九，兄弟重伤，妻子濒死，妖族底蕴更是这一战中被打空了大半。
“呵呵……”
一声苍凉、沙哑，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的叹息，从帝俊口中缓缓吐出。
他抬起头，那满头血发在风中凌乱。
目光穿透了破碎的天门，看向那浩瀚却冰冷的洪荒大地。
“这就是量劫么？”
“既已入局，便是身不由己。”
“准提不死，我心难安；巫族不灭，妖族难存。”
帝俊缓缓闭上双眼，两行血泪再次滑落。
“传令下去。”
“封锁天庭，休养生息。”
而另一面，时辰已经与通天返回了金鳌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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