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年轻猎户明显有些发怵,压著声问:
“张爷,还、还打吗”
“打!”
张爷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
“刀枪都退下,猎枪、弓箭上前。都给我盯紧了射,先把那只大虫放倒!”
被他这么一喝,那几个原本已经生了退意的年轻人也不敢再动,只能硬著头皮举枪搭箭。
这姓张的汉子猛地落手:
“放!”
话音刚落,十几杆猎枪几乎同时喷出如毒蛇般的火光,铅弹破风而来;树梢上埋伏的弓手也齐齐松弦,一蓬箭雨压著雪幕直坠下来。
千针站在原地没动,反倒轻笑了一声。
“老府,你这也太丟脸了。身为妖精,居然让一群普通人撵成这样。”
话虽这么说,他手上动作却不慢。
只见千针一步上前,长刀半出鞘,雪地里骤然亮起一抹细而快的寒光。
那光一闪即逝,像有人拿针在空中飞快划过。
下一刻,最先飞到面前的几支箭竟齐齐断成两截!连两颗铅弹也被刀背斜著拨开,擦出一串火星,打进旁边树干里!
老府咧开嘴,露出满口森白獠牙。
“也是,都已经暴露了,那就把这群味道噁心的人类全都杀了吧,反正在这片荒垠的土地,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缓缓站起身来,竟像人一样半直起腰背,骨节噼啪作响。
既然千针已经暴露,那他也不再跟人类装模作样。
“我倒要看看这群人类有他妈什么新奇玩意儿,居然能打伤我这身体。”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东北语音,说著,老府抬手一抓,竟生生捞住一支射来的箭!
下一瞬,他手腕一翻,原路掷了回去。
那箭回去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几乎只剩一道黑影。
树梢上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一个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支箭贯穿胸口,整个人从树上直挺挺栽下来,砸进厚雪里,没了动静。
这一幕极快,快到令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直到那人的身体在雪堆中发出一声闷响,包围圈里顿时乱了一瞬。
刚才还喊著“妖怪浑身是宝”的张爷脸色也白了,嘴上却仍强撑著大叫:
“別怕!他们就两个!都给我上!枪別停!”
他一边喊,一边却悄无声息往后挪去,把身边几个年轻人护在身前。
老府一眼就看见了这傢伙,眼里讥讽更重。
“看见没,这就是人类,嘴上一个比一个硬,真见了血,跑得比兔子还快。”
千针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抬眼扫了扫四周,像是在確认什么。
他对人类也没什么特別的感受。
普通人也好,妖精也罢,在他眼里其实差別不大,都是会喘气、会跑、会喊疼的活物。
至於眼前这些是人还是別的什么,千针甚至没兴趣细分。
(其实也分辨不出来)
反正,敢围上来的,处理掉就是了。
“別拖了。”千针笑嘻嘻道。
“这边没有分会馆,不会有人善后,但再闹下去总归麻烦。既然咱们已经露了面,那就別留活口,事后跟馆长那边报备一下便是,这是合理反抗。”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