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小七四条尾巴烧得只剩三条,还冲他喊:“二狗哥,你们先走!”
看到干爹拍着他的肩膀,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期许:“二狗啊,你很不错。”下一秒就被拉入沉渊……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转。
然后,一股火气从他丹田烧了起来。
这火气越烧越旺,从丹田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
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骨骼在震颤。
这一刻,他明白了。
以前他打架,是为了痛快,是为了不被欺负,是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
但现在不一样。
他现在想杀太初,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十安能好好活着,是为了小七能不用害怕,是为了耿泽华不再受伤,是为了干爹能回来。
是的,是为了守护。
杀太初!
这个念头一起,李二狗身上的气势变了。
一股同样凛然的杀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这杀气没有白虎残魂的那般古老沧桑,但更加炽烈,更加霸道。
两股杀气在墓室中央轰然对撞。
轰!
整个墓室都在摇晃。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地面被掀开一层又一层。
李二狗的杀气还在攀升。
他想起了十安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样子,想起了耿泽华抱怨城里酒没有烧刀子烈,想起了小七叽叽喳喳围着他转的模样,想起了干爹说给他撑腰抢媳妇的样子。
这些都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谁碰,谁死!
他的杀气在这一刻凝练到了极点,不再是无形的波动,而是在他头顶凝聚成了一个虚影。那虚影看不出形状,却散发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决绝。
白虎残魂的猩红石眼在这一刻蓦然亮起。
它感受到了。
这个年轻人的杀气里,没有嗜血的疯狂,没有滥杀的残忍,只有一种最简单、最直接、最纯粹的守护之意。
这种人,杀该杀之人,护该护之物。
心思澄明,手起刀落,绝不手软。
杀气对轰持续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后,白虎残魂主动收回了杀意。
那股席卷全场的恐怖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墓室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
李二狗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玄武甲纹路逐渐隐入皮肤之下,腰杆挺得笔直,战意冲天。
白虎残魂低下头,开口问:“小辈,你杀过人吗?”
李二狗直接点头:“杀过。”
“多少?”
“没数过。”李二狗语气平静,“但每一个我都记得。有想暗算我老弟的邪修,有要抓小七去炼药的短腿子,有在哈城闹事、害死普通人的逆秤犊子,还有敢窃取国运军魂的王八蛋。”
白虎残魂追问:“后悔吗?”
“不后悔。”李二狗连想都没想,“他们想害我哥,害我兄弟,害我国家。我不杀他们,他们就得逞了。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杀了就杀了,有啥好纠结的。”
白虎残魂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整个虚影都在颤动。
“好!好!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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