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天空群星璀璨。
慕青扛着大包小包，藤蔓在城市的高楼间攀爬。
藤蔓卷成鸟巢的形状。
苏一冉被他卷在鸟巢状的藤蔓里，扒着边缘的藤蔓往下看。
本该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城市，此刻像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只剩一副灰扑扑的骨架趴在大地上。
风吹起她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碎发贴在她的嘴角和睫毛上，痒痒的。
慕青卷起被子，把她的脑袋连同身体一起蒙起来，“人，再发烧，我就要给你打针了。”
苏一冉闷声闷气道，“知道了知道了。”
她伸手在被子里胡乱抓了一把，把蒙住脸的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新家是独栋的小别墅，照苏一冉说的，带着一个小花园和游泳池。
窗户已经碎了，碎掉的玻璃上带着凝固的血迹，里面黑漆漆的，四处透着阴森的气息，像一座阴森的鬼堡。
苏一冉被藤蔓抓下来放在客厅里。
慕青忙着去搞卫生，扫掉碎掉的玻璃，擦掉地上的血迹，扶正被碰倒的东西，丢掉损坏的物件。
苏一冉按下灯的开关。
“啪——”地一声，整个屋子的灯都亮了起来。
别墅有独立的供电系统。
真是个好地方。
苏一冉选了个朝阳的房间，在这里住下。
慕青带回来许许多多的种子，想吃新鲜的蔬菜要靠自己种。
种在慕青的一根藤蔓上，他可以催熟，也可以减短让果实结果的时间。
别墅很快爬满了大大小小的的藤蔓，青的红的果子从藤蔓上垂下来，挂满了整个屋顶，就像一个梦幻的城堡。
苏一冉可以踩着慕青爬上去摘果子，也可以让慕青把果子递下来。
青果子可以酿果酒，如果它好喝的，苏一冉就会喝。
不好喝的就封瓶放入别墅的酒窖，沉淀沉淀。
红果子可以做果酱，抹在新鲜出炉的面包上，味道很好。
慕青在她房间里的红果实也从拳头大小长成了篮球大小，圆溜溜的一颗。
那天，苏一冉洗澡从厕所里出来，就听到哗啦一声，像是什么被撑裂了。
果实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透明的粘液像糖浆一样从裂缝里溢出来，拉出长长的丝，滴在地板上，黏糊糊地堆成一小摊。
藤蔓一把把里面肉乎乎的东西掏出来，塞到苏一冉手上，“人，你快看。”
苏一冉低下头，是一个很小的宝宝。
皮肤嫩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小的青色血管。
头发是浅绿色，是植物新芽的嫩绿色，软软茸茸地贴在头皮上，被粘液打湿了，一缕一缕的。
眼睛又大又圆，瞳孔也是浅浅的绿色。
睫毛已经长出来了，翘翘的，也是浅绿色，像两把小扇子覆在下眼睑上。
眉毛淡淡的两道弧线，和头发一个颜色，像用最细的笔尖蘸了春水画上去的。
他浑身都带着一股植物的清香，身上肉乎乎的，像动漫里的Q版娃娃，被提着也不哭不闹，只乖乖地看着她。
苏一冉不敢乱动，“这是你给我生的吗？”
第一次有人给她生一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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