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手工高定旗袍。这可不是市面上那些流水线量產的便宜货,而是曹櫟前些日子专门托人,在上海找了一位祖上给达官贵人做过衣服的老裁缝,砸了整整十万块钱,日夜赶工加急定製出来的。
最上乘的真丝面料,在车厢微弱的光线下流转著温润如玉的光泽。旗袍的剪裁极其考究,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將柏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近乎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手工绣著极其繁复却又不显张扬的暗纹,透著一股骨子里的高贵与清冷。
脚下,是一双同样价值不菲的手工定製高跟鞋,鞋面上点缀的碎钻,仿佛將整个星空都踩在了脚下。
曹櫟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艷与骄傲。这就是他心爱的姑娘,哪怕不施粉黛,也足以让世间万物黯然失色。
但此刻,柏冰的双手却紧紧绞在一起,指关节微微泛白。她转过头,清澈的眼眸里透著一丝慌乱,小声对曹櫟说:“曹櫟,我……我有点害怕。外面人太多了,那些照相机……我怕我走不好,给你丟脸。”
曹櫟心头一软。他伸出温热的大手,一把將柏冰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冬冬,看著我。”曹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柏冰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邃且充满力量的眼睛。
“別理会外面那些长枪短炮,也別管那些明星大腕。”曹櫟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意,语气轻鬆地说道,“你就把这红毯,当成是你们西北政法大学的塑胶跑道。把两边那些尖叫的记者和观眾,当成是学校秋季运动会上,看你跑八百米的同班同学。你只管往前走,剩下的,有我呢。”
这个略带几分荒诞却又极其形象的比喻,瞬间戳中了柏冰的笑点。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穿著运动服在操场上狂奔的画面,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鬆了下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笑,犹如春风化雨,冰雪消融。
“各位,准备下车了。”前排的司机提醒了一句。
车门缓缓滑开,外面的喧囂声如同海浪般涌入车厢。
曹櫟率先迈下车。他今天没有穿那些千篇一律的西装,而是选择了一身剪裁极其贴合的黑色中山装。挺拔的身姿,利落的短髮,配上那张线条分明、透著几分桀驁不驯的脸庞,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远超他十九岁年纪的沉稳与霸气。
他转过身,面向车厢,绅士地伸出了右手。
柏冰深吸了一口气,將纤细的手搭在曹櫟的掌心,借著他的力量,优雅地迈出了车门。寧浩和黎燃也紧隨其后下了车。
当《那些年》剧组的四人踏上红毯的那一刻,现场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铁死死吸住,瞬间聚焦在了那个穿著淡蓝色旗袍的女孩身上。
“臥槽!那是……沈佳宜!”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大学生先喊了一嗓子,紧接著,整个广场仿佛被引爆了的火药桶,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冯小刚剧组出场时还要疯狂、还要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沈佳宜!沈佳宜!”
“柏冰!好美啊!”
对於在场的这些大学生来说,那些高高在上的明星固然耀眼,但银幕上那个扎著马尾辫、笑容清甜的沈佳宜,才是真正偷走了他们青春、让他们魂牵梦绕的“国民初恋”。
媒体区的记者们也像疯了一样,手中的快门按得几乎要冒出火星。
那些原本见惯了各种奢华礼服的时尚媒体记者,在看清柏冰身上的那套行头后,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苏绣的暗纹这面料,这剪裁……绝对是出自顶尖老裁缝的手工高定!那一身行头,没个六位数绝对下不来!”一个资深的时尚主编瞪大了眼睛,低声惊呼,“太绝了!这种清纯到极致的初恋脸,配上这种低调奢华到骨子里的高定旗袍,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在这片名利场上,女明星们为了爭奇斗艳,往往恨不得把所有布料都省去,把所有珠宝都掛在身上。但柏冰的出现,就像是一股清流,瞬间冲刷了所有的庸俗。她不需要刻意卖弄,不需要搔首弄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份优雅与清纯,就已经碾压了在场所有的女艺人。
感受著周围那些近乎疯狂的目光和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柏冰的心跳依然很快,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她的手,正挽著曹櫟坚实的手臂。
曹櫟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地带著她向前走。他微微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一些过於刺眼的闪光灯和拥挤的镜头,像一个守护著稀世珍宝的骑士。
寧浩和黎燃走在另一侧,看著周围疯狂的阵势,黎燃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僵硬地保持著微笑。而寧浩则是满脸红光,心里暗自感嘆,曹櫟这小子,不仅拍电影是个天才,捧女人的手段更是高明得让人望尘莫及。
短短几十米的红毯,柏冰走得光芒万丈。
她不知道,今夜过后,不仅“沈佳宜”这个名字会成为一代人的青春烙印,她柏冰,也將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真正踏入这个璀璨却又残酷的名利场。
而这一切,都是身旁这个男人给她的。
走到签名板前,曹櫟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马克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將笔递给柏冰,眼神温柔地看著她。
柏冰接过笔,在曹櫟的名字旁边,认认真真地写下了“柏冰”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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