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里好多军嫂试过养兔子,养一次死一次,最后连笼子都懒得擦了。
就姜云斓家那几只兔子,活蹦乱跳。
有回姜云斓亲眼瞅见小延延一把按住小昭昭的手。
那小子正要往兔笼里塞一片湿哒哒的菜叶。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又来啦?
可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没想明白他到底懂啥。
干脆不猜了,直接问!
等俩娃喂完兔子,姜云斓蹲下身,牵进屋。
先每人塞一块糖霜软糕。
等他们坐稳了,姜云斓才凑近点,轻轻开口。
“延延呀,妈妈问你个小问题,行不?”
小延延腮帮子还在嚼,听见话,慢悠悠抬头。
姜云斓换了个说法。
“你咋知道毛毛哥哥啃的那个果子,吃不得呀?”
小延延眨眨眼,小眉毛微微拧起。
姜云斓屏住气,眼巴巴等着。
足足过了好几秒。
就在她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的时候。
小家伙忽然把嘴里的糕渣咽下去,小鼻子一皱,奶声奶气地吐出一个字。
“吵。”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刨一句。
结果小延延头一扭,专心啃糕,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姜云斓。
……
没过多久,霍瑾昱推门进来,人还没进院,鼻子就先闻到了。
焦糊味儿!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
一眼就看见自己媳妇对着锅发愣,铲子还悬在半空,锅底冒青烟。
他立马接手,锅铲一抄、盘子一接、火一关。
姜云斓这才“哎哟”一声跳起来。
“哎呀糊啦!”
霍瑾昱手往锅里舀了瓢凉水。“刺啦”一声白气直冒。
他拉过姜云斓的手腕,轻声问。
“咋啦?心不在焉的?”
她就把小延延拦叶子、认坏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从他伸手挡住毛毛去够马桑枝的那一刻说起,说到他蹲在树底下反复比对桑叶和马桑叶的形状,说到他指着强子手里那串紫黑发亮的果子。
“这果子不能吃,吃了肚子疼。”
霍瑾昱听着听着,眼神就沉了下去。
那天在空间里,这小子可是一溜烟就往灵泉边钻,蹲那儿看了半天水纹。
他和姜云斓想到一块儿去了。
娃怕是有旁人摸不着的本事。
但俩人都没吭声再问,只蹲下来,摸摸小延延的头,认真叮嘱。
“以后呀,悄悄的,别嚷嚷,也别乱碰,行不?”
姜云斓弯着腰,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霍瑾昱则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搭在他肩膀上。
姜云斓也不晓得他听懂没,可话出口,自己心里就踏实了一截。
可当她说起强子摘果子那茬时,霍瑾昱眉头一下锁紧了。
同一时间。
毛毛打了针,灌了药,下午终于不喊疼了。
程娟坐在床边,看着儿子蜡黄的小脸、干裂的嘴唇,手抖得连水杯都捧不稳。
“毛毛,你咋嘴欠去啃那玩意儿?妈前两天不是掰着手指头跟你讲过,那果子是毒的,沾都不能沾吗?”
朱义康立马凑近,轻轻拍了拍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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