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好几道破空声传来,楚擎渊面前那些拿着长矛的守卫一一应声倒地。
楚擎渊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云姝身边,一把将她拉起,上下打量,关切急问:“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云姝惊魂未定,摇了摇头。
两人这才顺着利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江宁和尹修带着大队人马及时赶到,刚刚那支救了云姝的箭,正是江宁射出的。
孙老见势不妙,拔腿就想溜,楚擎渊何等敏锐,当即察觉,一个飞身过去,瞬间拦在他身前。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对照了数十招。
楚擎渊掌风凌厉,招式快如闪电,每一掌都带着破空之声。
孙老虽也是高手,但在楚擎渊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渐显颓势。
最后一掌,楚擎渊眼中寒光一闪,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拍在孙老胸口。
“砰——”
孙老如断线风筝般被拍飞数丈远,重重砸落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见逃跑无望,孙老眼中闪过疯狂,当即咬向舌尖,想要自尽。
有了之前周发咬舌的前车之鉴,云姝早有防备。
在孙老倒地的瞬间,她便看准时机,手腕一抖,一根银针破空而去,精准无误地插入了孙老下颌的穴道。
孙老顿时浑身僵硬,连舌头都无法动弹,只剩下眼珠子惊恐地乱转,脸上写满了惊惧与绝望。
“好一招隔空点穴针法!”江宁见状,眼中闪过赞赏,当即喝令手下:“快,把他给我捆结实了!”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孙老五花大绑。
其余的守卫见头领被擒,竟无一人投降,纷纷狠戾地咬破牙关内的毒囊,
数十名守卫瞬间毒发,齐齐倒地身亡,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声。
江宁和尹修虽反应极快,却仍是来不及阻止。
云姝蹙眉,看着满地尸体,语气复杂:“这些人对庆王倒是忠心耿耿,宁愿死也不愿投降!”
尹修面色凝重,沉声道:“他们定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死士,只效忠于一人。”
他当即吩咐带来的官兵:“去,把那些昏迷的守卫嘴里的毒囊都给抠出来,封住他们的嘴,绝不能让他们再有自杀的机会!”
——
处理完现场,一行人再次回到山腹之中。
看着眼前被生生掏空的山体和那偌大的兵器炼造场,就连一向处事不惊的京兆尹尹修和金陵守备江宁,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双眸瞪得滚圆。
江宁忍不住惊叹,声音都有些发颤:“没想到庆王爷平日里看似潇洒风流,没曾想内里竟藏着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敢私藏兵器,私训精兵,这是要造反啊!”
尹修亦是满脸不可思议,惊道:“且这些地方离皇陵不过两座山的距离,真是越危险之地越安全,这庆王可真会选地方!”
江宁接话道:“若不如此隐蔽,这里怎能安然存在至今?
若不是沈家姑娘回金陵发现沈家财物的异常。
我们也察觉不到庆王插手了沈家产业,更不会顺藤摸瓜发现他私藏兵器的狼子野心!
说来,此次首功当属沈姑娘。”
云姝连忙摆手,神色谦逊:“二位大人过誉了,我只是为了讨回父亲的半生心血,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若没有王爷和几位大人的鼎力相助,我一个商户女子,断断是查不到此地的。”
见几人客套推诿,楚擎渊眉头紧锁,沉声打断:“天快亮了,没时间客套。”
他目光扫过江宁和尹修,语气不容置疑:“江宁,尹修,这里交由你们收尾。那些劳工待他们醒来,放他们回家,但必须严令,这里所见烂在肚子里,否则必招杀身之祸。”
“至于那些私兵和死士,尹修,你把他们全部押回京兆尹大牢,尽快审出主谋,再将结果呈报给皇上!”
江宁和尹修神色一凛,立刻拱手:“属下遵命!”
楚擎渊又冷冷补充了一句,目光如刃:“记住,今日这里的一切,只是你们二人率部偶然发觉的。与我,亦与沈云姝,没有半点关系!”
江宁和尹修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楚擎渊话中的深意。
以当今陛下多疑的性子,若知晓庆王在这山腹的据点是楚王发现的。
他估计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楚王与他们结党营私,甚至怀疑楚王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再者,庆王毕竟是陛下同胞兄弟,有太后从中斡旋,庆王未必会获死罪。
但皇家丑闻外泄,知晓内情的云姝,恐怕会成为第一个被灭口的牺牲品。
楚王这一番交代,为了保护云姝的性命。
楚王平静的目光落在云姝略显疲惫的眉眼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这一夜折腾下来,辛苦了。天快亮了,我送你回城。”
江宁的眉角狠狠抽了抽,与身旁的尹修交换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深意的眼神。
云姝微微颔首,没有拒绝:“好,劳烦王爷了。”
她确实该回去了,今日还要参加庆王府楚萱郡主的婚礼呢。
只是不知,当庆王得知自己苦心经营的秘密据点被端,是否还有心思举办这场婚事?
还有侯府……前世顾衡就是靠着揭发庆王野心,深得龙心,才一路官途顺畅,最后更是封侯拜爵。
今生没了这份泼天功劳,且看他将如何一步步登上前世的高位,亦或是眼睁睁看着侯府走向没落。
云姝唇角微勾,她更愿意看到的是后者。
原本她还盘算着在郡主婚礼上送他们一份“大礼”,但现在看来,这份大礼似乎还得再推迟些时日。
也好,就让楚萱先进入侯府折腾些时日吧。
那个夏沐瑶……也该有个人来好好治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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