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堂屋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那些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阳哥。”栓柱转过身,走回来在我旁边坐下,“你说那个王建国身上的东西,到底是咋回事?真的是那个野庙里的东西找上他了?”
我没回答。
玄阳子刚才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人心比鬼物邪祟更可怕。
他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是看出来什么了,只是没当着王建国的面说。
我看了看里屋的方向,玄阳子已经回房了,门关着,不知道是在打坐还是在琢磨事儿。
“栓柱,”我说,“你去把道长请出来,我有话问他。”
栓柱应了一声,跑去敲门。
不一会儿,玄阳子出来了,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在我对面坐下。
“想明白了?”他看着我。
“想明白了一半。”我说,“道长,您刚才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您是不是也看出来什么了?”
玄阳子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张小子,你心里不是也有猜测吗?你先说说你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脑子里那些碎片拼了拼。
“王建国身上的东西,不是那个野庙里的神主动找上他的。”
我说,
“那东西隔着几千里地,没那么大本事。
就算有,它要找也该找王浩,不是王建国。
王建国连福建都没去过,跟那庙八竿子打不着,那东西没道理隔着几千公里专门来找他。”
玄阳子点点头:“继续。”
“所以,那个东西能找上王建国,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引它来的。”
我说,
“在东北这边,能引它来的,只有王浩。
他跟他爸住在一起,他身上的东西,可以顺着血缘关系蔓延过去。
但这也说不通,因为那个东西要是真能顺着血缘关系找人,它早就找了,不会等到现在。”
栓柱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阳哥,你到底想说啥?”
我看着玄阳子,心里的那个猜测终于浮了上来。
“道长,王建国身上的东西,不是那个野神找上他的,是王浩把东西引到他身上去的。对不对?”
玄阳子没说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你终于成长了”的眼神。
“王浩许了愿,要还二十年的阳寿。”
我继续说,
“他不想还,又躲不掉,就想找个替罪羊。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别人的阳寿来还债。
他爸跟他血脉相连,是最好的目标。
他只要用点邪法,就可以让那东西吞噬他爸身上的阳寿,亦或者偷取他爸的阳寿为己用。”
“邪法?”栓柱脸色变了,“他一个大学生,哪会什么邪法?”
“不会可以学。”
玄阳子开口了,
“网上什么东西都有。你搜一下,什么降头、蛊术、诅咒,五花八门,真真假假,但总有能用的。
他要是铁了心想找,总能找到。”
栓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而且,”玄阳子继续说,“那个野庙里的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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