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点凉,月光碎在竹影里,看着眼前这幕,白烈整个人直接傻在原地.
跟被人掀开天灵盖浇了盆冰水似的,浑身僵得发直,连呼吸都忘了。
前一秒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觉得尹湄是跟他闹着玩,
下一秒,他的死对头谢征就悠哉悠哉地冒了出来,随手端起石桌上温着的酒,一口干了个底朝天。
可笑的是,他刚才还美滋滋地以为,那壶酒是尹湄特意为他准备的。
再看尹湄那副冷淡模样,白烈心里跟明镜似的.
从头到尾,他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被人当猴耍得团团转。
他浑身发颤,眼睛红得要滴血,额头上的“王”字纹路隐隐发烫,像是要活过来似的,身后虚空里,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也跟着若隐若现。
他不是真蠢,就是被尹湄骗得太狠,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喉咙发紧,半天憋出一句:“谢征你……”
他瞪着两人,目眦欲裂,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谢征从现身到开口,也就眨个眼的功夫。
他没理白烈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自顾自勾着嘴角,往石桌后一坐:“白兄不喝一杯?是看不起谢某?”
月光洒在他清俊的脸上,本该是清冷出尘的模样,可落在白烈眼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心一个劲往下沉,沉到了谷底。
谢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漫不经心地瞥了尹湄一眼:“尹湄,白兄好歹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给他倒一杯。大半夜跑这儿来,也怪不容易的。”
他自饮自酌,半点没把白烈快要喷火的眼神当回事.
今晚的一切,本来就尽在他掌控之中。
白烈为了抓叶凌,把身边的护道者全支走了,可他哪里知道,叶凌这会儿正被冥老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早就逃出古城了。
白烈的人想找到叶凌,没个一天半天根本不可能。
这空档,足够谢征做很多事了。
除了白烈,没人见过他的身影,就连叶凌,也从没见过他的真容.
毕竟那小子,只是他找来背锅的。
刚才他抽空去瞥了眼叶凌,倒还算满意。
不愧是气运之子,实力和反应都在线,保命手段也多,谢征甚至在他身上那枚黑色符文里,感受到了轮回古天尊的气息,那分明是保命的宝贝。
所以他早吩咐过冥老,别把叶凌逼太急,装装样子就行。
叶凌精明得很,绝不会把这么珍贵的保命符用在这种小事上,冥老也犯不着为这点事送命。
思绪拉回来,谢征让尹湄引白烈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装逼摊牌.
虽说看着白烈吃瘪,确实挺爽。但他还有正事要办,白烈不死,他怎么把锅稳稳甩给叶凌?
眼前这白烈,也该发挥他最后的价值了。
尹湄应了声“是主人”,莲步轻移走到白烈面前。
白烈浑身僵硬,死死瞪着她,她却面无表情,拿起酒壶,给白烈面前的白玉酒杯倒满,语气冷淡得像冰:“主人赐酒,还不快谢恩?”
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剩毫不掩饰的厌恶。
白烈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一巴掌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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