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路更窄了，也更黑了。
三号终于忍不住了。
“不管了，我赶时间，我先动手了！”
话音未，他已经站起身来，反握着匕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然后纵身一跃——
不得不，三号的动作确实漂亮。
起跳有力，身体在空中舒展，点精准，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幅度。
如果这是一场考核，这一跳至少能拿九分。
可惜，今晚的运气，不在他这边。
楼顶边缘那一片瓦面上，不知什么时候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三号的鞋底踩上去的瞬间，摩擦力骤然归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在一刹那间失去了平衡。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抽去骨架的布偶，以一种近乎滑稽的姿态，从二楼的高度直直地摔了下去。
砰——！
后背着地，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
而那把淬了毒的匕首，在地的那一瞬，因为剧烈的冲击，不偏不倚地划过他自己的左前臂。
皮肤被切开，肌肉被割开，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
三号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不过三四厘米长的伤口，瞳孔骤然放大。
“糟了！”
这毒……是他自己淬上去的。
箭毒木，又名见血封喉。
“完了……废了……”
三号嘴唇哆嗦着，强撑着站起身来。
他想要去医院，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可刚踉跄着走了几步，腿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
砰。
脸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开始不断的抽搐。
啪——
楼顶上，五号和九号同时伸出手，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这……”五号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什么。
她低头看着楼下那具正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浑然不觉、还在埋头走路的刘大勇，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三号）是怎么做到的？”九号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问五号，又像是在问自己。
五号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挺好，这下，少分一份钱了。”
楼下，刘大勇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
“咦？什么声音？”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浑浊的路灯光芒只照亮了巷子的一半，剩下的都沉在阴影里。
他眯着眼往那个方向张望了几秒，什么也没看见。
“喵——”
一声猫叫从墙头传来，又软又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刘大勇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原来是流浪猫啊……吓我一跳。”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走，嘴里又开始嘟囔起来。
“哎……我咋就这么倒霉呢……”
刘大勇又想起了最近的一连串倒霉事。
“每次都能碰上死人…”
“妈的……谁能帮帮我啊！”
“哪里还有别的大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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