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士兵见状,纷纷更加激动地冲了上去。
他们呐喊着,挥舞着刀剑,踩着碎石和尸体,如潮水般涌向那道被剑光劈开的缺口!
一个白衣头目站在缺口处,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许退!不许退!月神在看着你们!退者斩立决!”
没有人听他的。
白衣教众们从他身边跑过,撞开他的肩膀,将他推搡得东倒西歪。他的剑砍翻了两个人,可更多的人涌了上来,他拦不住,也不敢再拦了。
因为他的腿也在抖。
月神教在他们心中是无敌的存在,月神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可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将他们的无敌神话劈得粉碎。信仰崩塌了,人心就散了,谁还愿意卖命?
秦牧化作的柳白凌空而立,目光扫过关隘,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动了。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直直地冲入关隘之中!
剑光所过之处,白衣教众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剑,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剑,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一个白衣教众举刀朝他劈来,刀锋还没下,他的头颅便已飞起!
三个白衣教众同时朝他扑来,他连剑都没有拔,袖袍一挥,三道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三人胸口同时炸开血洞!
他走过的地方,尸横遍野!他踏过的石阶,鲜血成溪!
没有人能让他停下脚步,没有人能让他拔剑。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倒下的尸体一眼,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关隘深处,几个头目聚在一起,面色惨白如纸。
“撤!快撤!”一个头目压低声音,转身就跑。
他才跑出两步,一柄暗银色的细剑从虚空中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剑尖从后颈透出,血珠沿着剑身滚,滴在青石板上。
云鸾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面容冷峻,手按剑柄,目光如刀。
剩余的四个头目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同伴的尸体缓缓倒下。
“你——”
话没完,云鸾的剑已到。
剑光一闪,一颗头颅飞起,脖腔里的血喷出一丈多高!
剑光又一闪,两颗头颅同时飞起,两具无头的尸体一左一右倒下!
最后一个头目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他跑出十几步,跑到了关墙的拐角处,以为安全了,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柄暗银色的细剑从他胸口穿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那截带血的剑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剑抽了回去,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眼睛还睁着,望着头顶那片蓝得透明的天。
云鸾收剑入鞘,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关隘不远处,一座隐蔽的山丘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月神白衣如雪,长发如瀑,脸上戴着白玉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月光浸透的寒星,可此刻,那光却沉得厉害。
徐龙象站在她身侧,玄黑色的蟒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剑光在关隘中穿梭,看着那些白衣教众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看着云鸾从阴影中浮现、斩杀、消失,心中那团火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月神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凝重。
“这是什么情况?大秦军队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
徐龙象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声音沙哑。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应该是大秦派来的强者吧?”
月神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如刀。
“战局还受你掌控吗?”
徐龙象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还受掌控”,可那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受掌控?那个强者杀完五个棋子之后就应该收手,可他没有!他杀进了关隘,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月神教众溃不成军!这种高手,真的是韩忠能掌控的吗?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背一路蔓延,冻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估计,对方至少是一品天象境,甚至更高——达到了半步陆地神仙之境!
这样的强者,真的能受韩忠的掌控吗?
他不知道。他不敢打保票。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寒意压了下去。
“咱们先离开吧。先去安全的地方,我来想办法。”
月神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白衣在风中轻轻拂动,目光在徐龙象脸上。
“你答应过我,会让月神教大本营安然无恙。你真的能做到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徐龙象心上。
徐龙象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寒星般的眼眸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一股热血猛地冲到了脑海中!
“当然可以!”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坚定如铁。
“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觉得你还是先退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去通知范离,让他和韩忠交涉一下,我相信应该就没问题了!”
月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不清的温柔。
“好,我相信你。”
徐龙象听着那清脆的声音,看着她眼中那一抹信任的光,心中那团将要熄灭的火又烧了起来!
他挺直脊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我们是盟友,你当然可以相信我。”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山丘下的阴影中猛地浮现,顾不得隐藏自己,几个起便冲到了徐龙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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