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梅看着眼前的场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被人这么护着。她走到沈清岚身边，轻声说：“沈同志，要不……就算了吧，只要业绩算给我就行。”
她还是怕把事情闹大，丢了工作。
“不能算。”沈清岚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还抢功劳，真当没人管了？顾淮安，去把他们老板叫来！”
“动静这么大不等他们去喊，我也得下来看看！”
雄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车厂老板王富贵踩着黑布鞋快步下楼，中山装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上堆着的笑刚到半路，看见前厅围满了人，瞬间僵成了块硬邦邦的冻豆腐。
瘦高个销售眼尖，赶紧挤到前面点头哈腰：“王老板，您可来了！这事儿您得给评评理！”
他刚要添油加醋，就被王富贵一个眼刀剜了回去。
能让这么多顾客围观，指定是自家员工没占理。
“都闭嘴！”王富贵吼了一嗓子，转头对着沈清岚拱了拱手，“同志，实在对不住，惊扰您看车了。您先说，到底是咋回事？”
他一早就在，只不过是静观事情变化。
这位姑娘手里攥着实打实的购车指标，是今天的大金主，绝不能得罪。
沈清岚没急着开口，指了指桌上那张写着“李桂兰”名字的发票，又瞥了眼脸色发白的胖售货员三人：“王老板是明白人，我就直说了。我来买车，从头到尾都是姜梅同志对接，选车时她把车型性能说得明明白白。可这三位倒好，不仅之前在院子里推搡姜梅，现在还想抢功劳，把销售名字换成自己的。”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我沈清岚买车图个舒心，不是来看着人欺负老实人的。”
姜梅站在旁边，手指攥得发白，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她没想到沈清岚会把话说得这么硬，更没想到王老板会亲自下楼。
以前她受了委屈，连车间主任都见不到，更别提老板了。
“有这种事？”
王富贵的脸“唰”地黑了，转头盯着胖售货员三人，“我上个月刚在大会上说过，顾客指定对接人，业绩就归谁，不准搞小动作！你们仨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胖售货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老板，我、我们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王富贵气得胡子都翘了，“糊涂就能抢同事功劳？糊涂就能欺负新人？明天开始，你们仨不用来上班了！车厂容不下你们这种搅事的！”
三人脸瞬间没了血色，哭丧着脸求饶，王富贵却连理都不理，转头又换上笑脸对沈清岚说：“沈同志，您别生气，我这就把他们打发走。您的车，我亲自给您办手续，保证妥妥帖帖的。”
沈清岚却没接话，反而拉起姜梅的手，作势要往门外走：“王老板，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我之所以来这儿买车，全是冲着姜梅来的。现在她在这儿受委屈，我这心里也堵得慌，不如去别家车厂看看，省得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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