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拍着胸口,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顾淮安刚踏进顾家大院的门,就下意识地往客厅扫了一圈。
空的。
他皱了皱眉,脱外套的动作都快了几分,正好撞见端着水盆从厨房出来的张妈,忙问道:“张妈,清岚姑娘呢?没在楼下?”
“沈姑娘在二楼西屋呢,从早上您出门就没下来过,就晌午我送了碗粥上去,看她坐在窗边发呆,像是有心事。”
张妈把水盆放在廊下的石台上,擦了擦手补充道,“没哭也没闹,就是不爱说话,您上去劝劝吧。”
顾淮安心里“咯噔”一下,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挂,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走。
二楼西屋的门没关严,留着道缝,他推开门往里看,果然见沈清岚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下巴搁在窗台上,眼神直直地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染成了暖金色,可她垂着的嘴角却透着股子委屈,像被雨水打蔫的向日葵。
顾淮安放轻脚步走过去,刚要开口,就听见她先嘟囔起来,声音又轻又闷:“你可算回来了,我啥时候能回镇上啊?”
她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眶有点发红,却强撑着没掉眼泪:“这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是你家里要你结婚,又不是我逼的。现在倒好,把我关在这大院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算啥事儿啊?”
沈清岚越说越委屈。
她在镇上每天跟张晓彤、孙小磊说说笑笑,跟顾客讨价还价,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可在这顾家大院,人人都端着架子,看她的眼神不是审视就是轻蔑,连出门都得被人偷偷打量,这种滋味比坐牢还难受。
顾淮安一听就明白了,她这是憋坏了,更是误会了。
肯定是早上他出门时,被她听见了他爹说去陈家的事,以为他真要跟陈华笙结婚,把她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他心里忽然涌上股说不清的愉悦,甜丝丝地往四肢百骸钻。
她要是不在乎他,犯得着为这种事生气?
这说明她心里也有他的位置。
“别气了,是我没跟你说清楚。”顾淮安在她身边的藤椅上坐下,声音放得比井水还软,“我爸让我去陈家,是为了跟陈伯伯说清楚,把那门包办婚事推了,不是去商量结婚的。我跟陈华笙从来就没那回事,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真的?”沈清岚抬眼看他,眼里的委屈像退潮似的,露出点期待的光,“那你为啥不早说?我还以为……以为你要认下这门亲,把我晾在这儿。”
“是我不好,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解释。”
顾淮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爸他已经松口了,说只要我把陈家的事处理干净,就不再逼我。最多三天,我肯定把所有事都办完,带你回镇上。”
他见沈清岚还是抿着嘴,知道她心里的疙瘩没全解开,干脆站起身,张开胳膊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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