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了酒,他带着几分醉意,朝前俯身,瞬间逼近了她。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酒气,不难闻,带着他本身的味道。
猝不及防,淹没她。
“看什么?”
李鸾心跳不由自主地失去秩序,“什么?”
魏昭:“问你看什么。”
他的脸如此接近,以至于李鸾能够看到他英俊的眉眼,都说桃花眼的男子生得轻佻多情,可他偏不,他偏偏骨相生得凌冽英气,中和了眼眸的深情。
李鸾觉得嗓子发哑。
但表情仍然故作淡定,别开眼:
“我今日也去了冬弥夜会。”
魏昭不在看她,嗯了一声:“我知道。”
李鸾惊讶:“你知道?”
他笑着,漫不经心,“你看了我很多下,很难忽略。”
“……”李鸾就是再硬气,听到这话也难掩心虚,转了个话题,“你和蓟州太守谈的如何了。”
“相谈甚欢。”
“你知道他在防着你吗,他说要找人试试你。”
男人挑眉,像是意外她能知道,接着扯着唇,“意料得到。”
“那你预备怎么做?”
“娘娘是在审问微臣吗?”他慢条斯理地,声音缓慢而低沉,但表情却情绪不显,“我是你的犯人吗?”
李鸾被他这四两拨千斤的姿态弄得相当烦躁,她喘着气,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胸腔里的憋闷的气息一下一下的,也不知从何而来。
她说:“殿下不是我的犯人,我是你的。”
魏昭盯着她。
李鸾软着声:“我想清楚了,殿下救我、庇护我,我想报答你。”
魏昭情绪难辨地盯着她片刻。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所以,然后呢?”
“你此次来蓟州行踪隐秘,不能带太多人,你身边没有带女下属,也不方便行事,我可以替你做事,你将我带在身边,我自己去查。”
魏昭听得笑了起来,看她眼神深了几分:“你是娘娘还是女将军?”
李鸾心思重,沉甸甸的,脑子里很乱。
她辨不清他这声笑意是带着调笑,还是冷笑。
李家倒台,她已经是独苗苗。
魏昭隔岸观火,不可能管她。
魏国公府当年落魄之时,李家转头就落井下石,抱上晋王大腿。
魏昭估计是全天下看到李家倒台最开心的人之一。
李鸾已经做好了苦口婆心劝说魏昭的准备,但没想到魏昭竟然轻而易举地答应了,他说:
“行,明日你同我一起出门。”
李鸾满嘴的台词,全都冻结在唇边。
他看她的眼神淡淡的,拧着眉像是意兴阑珊:“喝了好多,我累了,你还要说什么?”
他身上传来若有似无的脂粉味。
李鸾屏息一瞬,情绪有些莫名的不佳,想张嘴同他说本来在冬弥夜会上听到的事,可她张了张嘴,换了个话题,“我走了。”
魏昭嗯了一声,在李鸾路过烛火时候,他转头回避:
“灯熄了。”
李鸾依言熄灭,又听他吩咐:“明早过来替我更衣。”
她没说话,绕开他,往前厅走去。
李鸾手刚摸到门口的把手,身后便压上一道重量。
李鸾身体被迫贴到门上,她身体柔软温暖,背后抵着坚实火热的胸膛,地龙烧得暖洋洋的,他高她不少,李鸾被迫向斜后方仰头。
他手臂伸向前方,揽住她的腰腹,避免她被凸起的把手膈到。
“话没说完,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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