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望当>
好在李鸾没有过多地谈论这个,两个人又把话题说到了早年书院的时光里,靠着追忆往昔拉进了不少的距离。
闻人望非常健谈,非常阳光,“你和大长公主关系不错。”
李鸾连忙推说不是,“昨天我才受大长公主青睐,她是个性情中人,没有架子,也喜欢跟我谈天说地。”
“是她做主让我爷爷回京的。”闻人望透露出一个信息。
李鸾嗯了一声,知道闻人家和大长公主关系匪浅,“如今上京城正是需要闻人老将军的时候。”
闻人望见她不想谈关于她夫家的事,大概就知道她如今如何境况,丈夫去世、孀居的貌美妇人,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
不禁有些怜惜。
男人的怜惜一旦出现,不仅容易变味,还容易滋生,我为何不可的不甘心来。
“你如今情况不好,如果日后有需要的,尽可以来将军府找我。”
此时有侍女匆匆走过来,福了福身对她说,“祠堂那边有事。”
李鸾蹙眉,“怎么了呢。”
侍女有些着急,“说是很着急,您快过去看看。”
李鸾下意识地回望屏风后,只有魏昭一人的影子在,傅裕不见踪影。
侍女再催,她看到周围已经有人将目光聚拢过来,连忙起身,半蹲着对闻人望说,“那我先过去了,有机会回头见。”
闻人望说,“机会是创造出来的,你和公主关系好,不如过几日来公主府做客?”他笑得真切,“否则可没机会‘回头见’了。”
李鸾困窘一笑,没想到闻人望真把客套的话当真了,当下也没说太多,嗯了一声说一言为定。
闻人望道,“好,我今日就拜托公主下帖。”
侍女引了路,李鸾匆匆从座位上离开,要走到她指的位置,就免不了要路过魏昭旁边。
魏昭半个身子隐匿在黑暗之中,目光看向台上,似乎很认真。
李鸾一路过,有人突然伸出腿,从侧面精准无误地绊住了她。
李鸾今日为了迎接最后一日的雅集宴,特地装扮了一番,一件雪白的四破三涧裙,裙尾坠着缠枝莲花纹路流苏,一走一晃动,体面又不失风情。
可步子迈不开,更禁不住人绊。
她顿时失去重心,本能地往旁边栽倒,一古脑地坐在魏昭舒展的大长腿上。
李鸾慌得全身血液一下子就往头顶上冲。
电光火石之间,为了不摔倒,她往后一扶,撑住了某处,刹那间分辨那出来是什么,吓得触电似的收回手,堪堪撑住了他的大腿内侧。
触感坚硬,肌理分明。
是完全不同于女郎的,蕴藏着无边力量。
感受到屏风后传过来的注视,李鸾顿时困窘得整个人都要爆炸,脸颊、耳廓瞬间红透,心里把魏昭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他有病,有大病!
她心脏咚咚直跳,又要保持着不紧不慢的体面微笑,慌慌张张地将手撑在梨木桌上,“抱歉,殿下。”
说的咬牙切齿。
魏昭的角度,能看到漫天华彩四溢打在她侧脸上,逆着光,雪白的耳廓红透,眼睫如剪影,微微颤抖着,泄露了紧张。
魏昭很有风度地扶了扶她的手臂,很有风度和距离那种,“无妨,小心。”
虚虚扶着,又很快移开。
而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昨天才恨春风遍吹曾独度你,今天就找到你新的清风朗月了?”
李鸾心猛地抽紧。
“什么清风朗月……”
“小心别**,会有反应。”他在她耳边说。
“有反应了,怕你又满足不了我需要,收不了场。”
面前郎君光风霁月,但说话**荒唐。
她当即又羞又恼,又听到他面无表情地补充一句,“傅裕找你。”
好像刚才的下流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李鸾咬牙切齿地回复,“谢谢。”
她往后面楼宇走去。
傅裕能找她做什么,他和魏昭只能是一丘之貉罢了,心中抱着对魏昭的怨念,傅裕也一并恨屋及乌,她走到楼梯口,想了想,还是往江边祠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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