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没有轻易相信,蹙眉道,“这也只是你的推断。”
李鸾将眼泪一擦,没否认,“实在都是推断,我只觉得赵德姬行事古怪,又做了些有可能影响皇室声誉之事,但我不敢向任何人说,所以思来想去,只有高攀公主您,向您倾诉。”
这是为了表现给大长公主看,这件事并没有往外传。
又投诚,表明只有公主一条路可以走。
初次倾诉,不能提私怨,只能从事实的角度,向大长公主提出赵德姬的古怪和有违传统之事。
具体的,不需要提,后续的事,自有能人去做。
她知道,魏昭要表达的借力打力是这个意思。
大长公主这才面色稍霁,“你是懂情理的。”
李鸾哭得面颊发红发热,唇色却极白,如大病未愈,又受惊吓。
大长公主看着心中不忍,让人赐了软座,“我这里没有让人站着的规矩,你坐下好好歇息,让闻人陪你,我回书房一趟办点事。”
李鸾连忙起身作揖。
大长公主去了书房,让贴身女官过来,写了两封几乎一模一样的简短信,一封快马送去摄政王府,一封快马送去庄洵所居的同和院。
兹事体大,她须得从多方了解。
先向摄政王魏昭了解晋王陈括;再向庄洵询问赵德姬之事。
大长公主返回茶苑之时,命人送晚膳,留李鸾下来用膳。
赵德姬之事无人再提,李鸾心中惴惴不安。
傍晚时分,庄洵的回信先到。
大长公主回到内间,拆开信件。
庄洵回:“未听相关谣言,但疑点有一二,与殿下禀报:齐夫人赵氏于我商队中购多次要代买缅地一带寻常物件,分量颇重,且购入非常频繁。每次皆只向固定商贾购入,出手阔绰,催促甚急。物件命人严密箱封,不得随意开启或清点,此等小心谨慎,远超一般。”
最后落款,“恐涉及不宜之物,请殿下明察。”
公主蹙眉,只感觉到手心发凉,又觉不解。
这只能解释她行事古怪,可这年头,贵妇夫人有些自己的嗜好,也不是见不得人的。
只是庄洵又点明了“不宜之物”……
看来李鸾所说并不是空穴来风。
大长公主心事重重地回到茶苑,闻人望在和李鸾相谈甚欢。
公主府上供了一种果子酒,李鸾觉得甜甜的没有酒味,多喝了两杯。
她少时是能喝的,只是在服药,又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耐酒性多少有些下降,就一点点果酒也多了。
白皙的脸上浮出粉红色的晕,眼睛水汪汪又亮晶晶的,好像一汪映入明月的湖。
公主加入了两人的聊天,“李娘子,本宫这里烧了地龙,你若热了可以松松领口。”
她是看到李鸾热得脸颊发红,怕她闷出汗才说。
李鸾连忙正襟危坐,“多谢殿下,不必了,我不热。昨天吓得手脚冰凉今天还没缓过来。”
大长公主大笑。
只觉得她与这上京城里其他贵女都不一样,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心里又喜欢了几分。
李鸾吃酒片刻,大长公主说道,“你可有小字?”
李鸾说:“我小字蜚蜚,公主若不嫌弃,可叫我蜚蜚。”
公主笑着说,“什么出处?”
她垂着眸,“有鸾鸟,其状如翟而五采文,名曰蜚蜚。”
蜚蜚于飞,其羽仙仙。
浴火衔木,喙折心坚。
周穆王东巡,见其羽毛华丽耀眼,故困于金笼,其悲鸣彻夜,喙折而亡。
大长公主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闻人望缓和气氛:“真好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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