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鸾被一股奇怪的不配得感冲刷,害怕的恐惧感和另外一种情绪杂糅在一起,那种情绪她清晰地品味出来,她觉得自己心有余悸,需要有人抚慰、清除痕迹。
这种需求迫切而紧急,只能眼前人能做。
她痛恨自己的软弱,又觉得这种自甘堕落让人迷醉。
正如他的肩膀宽厚有力,能将他整个人囊括住,环住,包裹住,他的体温和力量给了她安全感。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安全感是暂时的,不会永远属于她,这样的魏昭能在给她安全感的同时将她扯入危险的深渊。
“刚进门我就在想。”李鸾的双颊被蒸出粉红色。
魏昭向后仰着,微掀眼皮,眼神锁住她:“想什么?”
“我被那两人摸过,碰过,”她的话一字一句,有种天真的无辜,“这就是你进门之后,一直没有吻我的理由?”
她鼻尖发热,眼眶发红,一股酸意冲刷开。
泪意不受控制地从眼眶尾滑落,他长指一伸,抹过,这种酸楚的感觉从两个人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一直冲刷着她,直至四肢百骸。
魏昭拧眉,似乎不知道她的脑回路怎么会到了这里。
他声音沉了沉,用拇指刮了刮她的脸:“你什么意思?”
“后来我想应该不是。”李鸾突然抬眸,声音不太稳,眼里有泪光闪烁,“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种人,想要的,哪怕是觉得脏了也会要。”
他刚刚重逢那会,动不动就提老皇帝。
就跟个恶趣味似的。
魏昭脸色微沉:“这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李鸾又继续说,“腰;她控诉:“你故意的。”
魏昭没否认,声音懒淡,目光却未从她身上移开,“我故意的。”
李鸾鼻尖发酸,他的话化成无形的力道冲撞她的心口,“那你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
魏昭顿了顿,似乎扯了扯唇。
夜雾浓郁,烛灯摇曳,他的表情始终不明,就在李鸾一颗心坠入底时,魏昭支起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吮住她的唇珠。
李鸾微微张唇,他没探进去,只是吻了吻,便往后回到原位。
李鸾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是这样的。”
魏昭笑了下,“别忘了在西暖阁,你是怎样贞洁烈女不让碰。”
李鸾沉默了一下,声音不太稳,“你的确挺坏的。”
没人能够在他这里占上风,他逼着她,迫着她,那日未张的嘴,今天主动张开迎接他。
从容不迫,坏得透彻。
他看不惯她给两人划清界限,堂而皇之说我们算了,他愠怒,却不动声色,伺机待发,等着她不由自主再次送上门来,他隔岸观火,看她自甘堕落,看她为他俯首称臣。
她恼得推了他一把,“魏昭!”
魏昭勾唇笑了笑,再次靠近,就在她张嘴之时,他探进去,勾了勾她的舌尖,便退了出去。
李鸾红唇半张,只感觉到唇间的湿意。
她抿了抿唇,“也不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她在魏昭深沉带笑的眼神里,将身体往前,贴到他身上。
魏昭喉结上下滚动:“要怎样?”
“要以前那样。”李鸾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缠上去,勾缠住他的腰。
烛火昏暗,贴得太近,他看不清她的影子,但久旷的身体感受到的东西很真实。
魏昭能一下子在脑海里描摹出她的曲线,暌违已久。
魏昭眼神深谙得如同一道不可见底的深渊,忍不住上手掐了一把,声音低沉沙哑:“以前哪样?要不你先打个样教教我。”
李鸾像是被引诱的迷途者,没有一丝迟疑与犹豫。
她勾住他的后脑勺,像他从前那样用力吻她。
魏昭在男女之事上一直是大开大合、追求放浪畅快的风格,吻也一样,用力深入又缠绵,像要吞人,一瞬间就能勾起人浓浓的欲望。
李鸾比不过,她的吻即便用力且深入,也难以摆脱天性。
温柔又缠绵,极致的细腻与如水一般的缠人。
可足够色授魂与。
魏昭再难克制,原形毕露,掐着她的身子往下按。
像是抚慰性的,又像是欲望难耐,他指尖拂过她浑身肌肤,刚刚穿好的衣衫全部堆积在腰部,大掌穿绕过她,沿着她背后的伤口旁边向下,所有肌肤相碰之处,都起了热,馨香往外催发四溢。
“你好香。”
他吻她掌心。
李鸾情绪起伏膨胀,被他的气息勾出感觉,难受地扭了扭腿。
她有些恍惚,以为是在以前某些亲密无间的时刻,嘴里的话脱口而出:“那你喜欢吗?”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