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空气凝固。
厉战霆单手拿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偶,另一只手抄在裤袋里,身姿笔挺。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
“不解释一下吗?”
厉宏涛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看着那个被厉战霆捏在手里的魇镇木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
怎么会被发现?!
这东西他藏在暗格最深处,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爸爸……”
一声软糯的抽泣,打破了这死寂的对峙。
暖暖的小脸也有些发白,刚才被那股黑气冲撞,她吓了一跳。
虽然脖子上的玉佩发光保护了她,但后怕的感觉还是让她眼眶泛红。
她松开抓着木偶的手,转身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厉战霆的大腿。
小小的脑袋,在他的西装裤上蹭来蹭去,寻求着最熟悉的安全感。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厉战霆心中压抑的滔天怒火。
他垂眸,看着脚边依赖着自己的小小一团,再抬眼看向厉宏涛时,眼神里的杀意已经不再掩饰。
就是这个人。
用如此恶毒的手段,诅咒他,折磨他。
现在,甚至还差点伤到他的女儿!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厉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家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墙壁上大开的暗格,厉战霆手里那个诡异的木偶,还有他对面脸色煞白的厉宏涛。
以及,剑拔弩张的气氛。
“战霆,宏涛,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厉老爷子厉声喝问。
看到救星来了,厉宏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脑子飞速运转。
他猛地一指厉战霆,声音凄厉,充满了被冤枉的愤怒。
“爸!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不知道战霆发什么疯,他突然踹开我的书房门,拿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鬼东西,非说是我在害他!”
他演得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这分明是栽赃!是陷害!爸,我可是您亲儿子,是战霆的亲叔叔,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这是为了彻底掌控公司,要把我这个碍事的叔叔给踢出局,才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来污蔑我啊!”
一番话,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跟进来的几个厉家族人,看向厉战霆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和猜疑。
毕竟,用玄学诅咒这种事,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
相比之下,为了争权夺利而构陷亲人,似乎更符合豪门斗争的逻辑。
厉宏涛的妻子也立刻反应过来,扑到厉老爷子脚边哭喊:“爸!您要相信宏涛啊!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面对这拙劣又可笑的表演,厉战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
那笑声里,满是蔑视和冰冷。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通过手机扬声器,响彻整个书房。
是厉宏涛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怨毒。
“……黄三爷,你这‘魇镇之术’到底管不管用?我都等不及看他精神崩溃,变成废人的样子了!”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公鸭嗓响起。
“二爷放心,老夫这可是压箱底的绝活。这魇镇木偶以他生辰八字为引,以怨念之血为媒,七七四十九日之内,必让他心神大乱,噩梦缠身,最后不是疯就是死!”
录音里,厉宏涛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好!太好了!只要他死了,整个厉氏集团就都是我的了!他父母当年怎么死的,他就该怎么死!这是报应!”
“报应”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书房里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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