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听你开这样的玩笑!我现在生气了,我要吃烧烤,吃完才能说。”
于是,鸿扬的一个玩笑,“赔”了一顿烧烤钱。他后悔吗?应该不会,说不定心里高兴的比裂开的石榴还欢快呢!
吃上了肉,也敞开了心,再喝几口冰凉的啤酒,虽然天还没有那么热,但这些,足够让一个喜欢这些的人欢畅起来。
“我实在受不了了!”文琪正吃着,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惊的鸿扬不知所措,一块肉含在嘴里,都忘记了去嚼。
“不是说你,是说我妈。”
“啊!阿姨怎么了?”
“前些时候,非要让我相亲,我不去,后来,吵的我实在烦……”
“你就去了?”
“怎么可能?我就告诉她我有男朋友了。”
“嗯,做的很对,奖励你块肉。”鸿扬说着,把肉塞进了文琪的嘴里。但这个暧昧又甜蜜的动作并没能改变文琪脸上那股义愤填膺的劲头。她继续说着。
“告诉完了可好,不让我去相亲了,一个劲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后来我实在烦,烦的就差故意把手术刀留在病人肚子里了。”
鸿扬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可千万别那样做,要不肯定更烦。”
“当然不会那样做,我就把你的情况都说了。我妈,你不了解,嫌贫爱富,觉得咱们不合适。”
“啊!那怎么办?”鸿扬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变得严肃了起来。
“哎呀!你别怕,那能怎么办?放心,她拆散不了咱们。不过,这几天,她吵着要见你,我实在顶不住,就来找你了。”文琪说完,看着鸿扬,期待着他的回答。
“你没说我是来自四五线城市吧?”
“没有,全都如实表达了,我不想骗,更不想圆谎。”
“那就去见吧!”
“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我妈那个人……”文琪又要开始唠叨,给鸿扬打预防针,却被突然到嘴里的一块肉堵了回去。
“好了,她是怎样一个人,我见了不就知道了?”
文琪嚼着肉,咕哝出两个字:“嗯,也是。哎呀!不是,我妈和别人不一样,而且,你还可能遇到我爸,他们……不过,遇到我爸也好,他们两个肯定不会依着对方的……”后面这些话说出来,文琪的语气猛然间就失去了欢快。她想起了什么呢?鸿扬不知道,也许是搅扰她内心的那些忧愁吧!
那一晚,鸿扬睡在了文琪家里,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夜。
那一晚,孙登一边喝着酒,一边痛骂他两个伙伴:“都是重色轻友的人,都是,欺负我孙登单身,唉!真无聊啊!要是陶暮在,该多好呢?”
那一晚,罗迪趴在旅馆的**,在一张写满医院名字的纸上划掉了一个医院的名字。那张纸密密麻麻有着很多划痕,我们去猜,罗迪应该是一个医院一个医院的去问,那时候,没问的也就还剩三家医院了。
那一晚其实和许许多多个普通的夜晚一样,是黑色的,是安静的,也有月亮和星星,也有远方人的思念,也有争吵,也有欢笑。也有走在街道上的彷徨,也有携手一起回家的幸福……
要说这么一个世界,我们挣脱不了欢乐,同时,也挣脱不了悲伤。
第二天如约而至,太阳照常升起,城市照常喧哗,叫卖声照常响亮,乡村的花,照常吐着香……
一路上,文琪说这个,谈那个,每个都少不了几句抱怨,像个更年期的怨妇,说个不停。可以听得出,对于这次见面,她没有一点信心,就觉得鸿扬会被母亲为难。
鸿扬安慰文琪:“你不要想太多,你妈也不是什么猛兽,也不会吃了我。而且,将来和我结婚的是你,也不是你妈。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咱们一定会相守一辈子的。”
文琪听了这些,心里似乎好受了些。她到底害怕什么呢?害怕母亲伤害了鸿扬?害怕鸿扬和自己身份的差距造成一种隔阂,让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淡?然后渐渐疏远,最后分开?是啊!她最怕的是失去鸿扬啊!就像开始的时候,一直秉持着不在一起就不会失去的想法,但最后终究抵不过爱这个东西。
鸿扬把头扭向了窗外,文琪偷看了几眼,觉得,还真的有点帅,自己的眼光还算可以。这样想着,她就把头靠在了鸿扬的肩膀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车在十多分钟后停了,文琪拉着鸿扬下车。矗立在鸿扬面前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重海市最贵的小区,一栋栋别墅像一座座宝塔,满目都是属于人类社会最高级的状态。这里有多少罪恶,又有多少善意呢?和自己家乡比,这里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呢?本来,鸿扬上次来过这里,也看过这里。而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他不仅要看得清楚,而且,要走进去,甚至,要去面对生活在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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